像是熟悉这片山林的老手,几乎是贴着暗影一掠而过。
更诡异的是——
他们既不蒙我眼,也不封我嘴。
江湖上这意味着什么?
要么完全不怕你逃。
要么……准备灭口。
我心里瞬间凉了半截。
挣扎也挣不脱,那汉子胳膊像铁钳一样扣住我,连晃都不能晃。我只好忙不迭求饶:
“这位好汉,有事好商量,我们只是误入这里,绝无恶意!您要钱的话——那个被你们抬走的,他……他可值钱了!你们要多少都有,只要放了我们!”
我话说得飞快,那人却只“哼”了一声,不再答我。
显然没兴趣。
我干脆闭嘴。
再说多了,怕他直接把我敲晕。
不知道走了多久,四周的树越来越高,月色也被遮得严严实实。
终于,他们停在一棵巨大的老树前。
树干粗得惊人,四五个人都未必能抱住。
几人换了鞋,脚底绑上了某种粗绳,然后——
他们像壁虎一样,手脚并用,一路爬上树干。
我倒吊着,被晃得头晕眼花,差点吐出来。
随着高度不断上升,风声渐大,树叶被扫得哗哗响。直到树冠深处,黑暗中浮现出一间简陋的木屋。
木屋只是几块粗糙木板拼起来的,可外围却缠着密密麻麻的铁链,像是用来困住什么凶物。
几人动作利索地跳进去,把我们三个往屋里一丢。
门“砰”地一声合上,外面铁链再度缠紧。
我摔得七荤八素,揉着被勒痛的肩膀爬起,看向四周。
木屋黑暗、狭窄,缝隙透出一点残余的月光,能看见无数树影在风中摇晃。
花相脸朝下倒着,一动不动。
八王爷则在木板上四仰八叉,依旧昏睡。
我试探着伸手推门。
没动静。
铁链从外面锁得死紧。
我靠在木墙上,大口喘息。
事情不对劲。
太不对劲。
他们为何抓我?为何抓花相?又为何把八王爷抬来?
那几人显然不是山匪,更不是普通采药人或猎户。他们来得太精准,不啰嗦,不试探,像是早锁定了“我们三人”这个目标。
我们三个——
都穿着八王爷的外袍。
我顿了顿。
等等。
不会吧?
不会这么巧——
不会是因为这外袍的纹样太明显,那群人一时分不出“真正的八王爷”,于是干脆把三个都抓了吧?
越想越觉得像是这么回事。
毕竟皇家纹样明显,他们只知道“要抓穿这纹样的人”,但不知道八王爷长啥样。
花相与我身上的都是平日八王爷穿的常服,与他如今身上的这件除了颜色有所区分,样式倒并无两样——远远瞧去三个确实都穿着差不多。
我的脑瓜子嗡嗡的。
原来……是外袍惹的祸?
我倒抽一口凉气。
那岂不是说他们真正的目标是……八王爷?
那花相与我就是被顺带抓了?
那这些人,到底是谁?
就在我心思飞转的时候,外头树枝忽然一阵轻响。
紧接着,远处某个方向传来极轻的一声啸音。
那不是风声,更不是鸟叫。
那是某种暗号。
我的心猛地往下一沉。
有人来了。
而这个动作、这个暗号、以及那几人的熟练度,都清清楚楚告诉我——
传说中的反派……终于现身了。
我屏息,贴着木板缝往外看。
只见树影深处,有一道黑影正轻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