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莲儿?
不对,他用软索,近身虽狠,却很少用刀。
华商?
折扇里藏刃是有,可那玩意儿多是削,不是捅,更别说这种一击毙命的手法。
木苍离——
我猛地一顿。
他是有刀的。
但那人平日里不显山露水,话不多,站在人群里就像根不起眼的木桩。
难道……
我忍不住扭头去看花相。
花相眉头紧锁,脸色比我好不到哪儿去。
很好。
看来他想的,跟我想的,是同一件事。
屋外,八王爷又开口了。
“这人与棺材里躺着的那个,是什么关系,查到了么?”
我心里“咯噔”一下。
棺材里的那个?
破庙那具尸体?
下一瞬,我整个人都不好了。
——八王爷的人,怎么会知道那是破庙里的尸体?
他们也去过破庙?
他们跟着我们?!
我脑子里电光火石般闪过一个念头。
花相之前明明说过,那条路八王爷不知道。
可现在——
我几乎是下意识地,又看了花相一眼。
花相没看我。
他仍旧盯着地面,眉头拧成一个死结。
不说话难道在装高手?
可他现在这副纠结的模样,更不像是装出来的。
这时候,我哪还敢分神,连忙竖起耳朵继续听。
却没听见那小兵回答八王爷的问题。
再一细听——
脚步声大了些。
很近。
近到我能听见靴底在地面上轻轻摩擦的声音。
那人,正朝床边走来。
我心一凉。
床外的光影一暗。
一双华贵的锦靴,停在了床边。
那一刻,我连心跳声都嫌吵。
随后,那双靴子动了动,像是在转身。
我刚松了半口气——
偏偏这时,一阵灰尘被风卷进床底,我嗓子一痒,没忍住,轻轻咳了一声。
只是一声。
轻得不能再轻。
可屋里的人,还是听见了。
“什么人?!”
八王爷的声音陡然一厉。
我几乎是本能地抬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心跳快得要炸开。
脚步声,重新逼近。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花相的手,微微一动。
下一瞬——
“啪”的一声。
有什么东西,被他弹出了窗外。
声音不大,却足够清晰。
八王爷脚步一顿,还没来得及动身,已经有金甲兵抢先冲了出去。
“报!”
“窗外并无异样,未见可疑之物!”
八王爷冷哼了一声。
他显然不信,却也没有再追问,只抬手点了两个人。
“你,还有你。”
“把这间屋子里里外外,给我仔细搜一遍。”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其他人,跟我走。”
“是!”
脚步声再次响起,一部分远去,一部分,却留在了门口。
我和花相在床底下对视了一眼,都在想脱身的法子。
我这一口气还没顺过来,那两人已经挪到了床前。
说是搜查,其实也带着几分犯怵。毕竟床上还横着一位,门边大力将军死状又不算体面,白布一掀一角,露出来的半张脸青里泛灰,眼珠子像是还没合上。两名小兵对视一眼,其中一个清了清嗓子,象征性地用刀鞘在床沿戳了两下。
“……看过了?”
“看、看过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