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对?之后风余又找到我,让我也从温泉口进去。要不是你一开始被叫去挖山,说不定也会从同一处进去!”
莲儿眉峰沉了下去。
我继续追着:“阵法里……你记得吗?我们后来被困在血莲教后山的那片地方。”
他说:“记得。那里偏得很,我曾说过极少弟子踏足。”
“可风余怎么那么熟?”我摊手,“那时他带我走哪条沟、绕哪块石头都知道,像他自己住在那儿一样。”
“若不是他本就对血莲教极熟——怎么会知道?”
莲儿沉默良久,几乎能听见风刮过松枝的声音。
我试探道:“莲儿……若他真是花相,这一切就都对上了。”
又顿了顿,我压低声音问出最关键的一句:
“那……你当年被拥立为教主时,长老们到底说了什么?”
莲儿的眼睫轻颤,像是被扒开了一段不愿再触的旧事。他看向远处山林,风吹得他衣摆猎猎作响:
“我当年醒来时,三位长老告知我的,只有一件——花相失踪。”
“除此之外?”我问。
“除此之外,一切如常。”莲儿低声道,“我只知朝廷兵侵扰,却不知他们为的是龙骨令药方,更不知药方曾被盗。花相失踪,我本以为……他……只是自己离开。”
他声音发涩:“我那时伤势未复,又被迫继任,只顾着稳住教中各部……却没再追查花相的事儿。”
他说到这儿,忽然像想到了什么似的,苦笑一声:
“若真是他……或许,他便以为我不在意他,才弄出这一出。”
他的语气里,有说不出的悔意与无奈。
我正要安慰他,忽听——
沙——
树林深处传来脚踩枯枝的轻响。
我猛地抬头。
浓密的树影间,缓缓走出一人。
身形比印象中的花相更高、更瘦削些,也更冷峻,背着光,脸半隐在阴影里,可我还是一眼便认出那双眼,那眉骨,那神情里沉寂太久的怨。
我喉咙发紧,下意识喊:“花相?”
不,不能叫花相。
他如今的名字——是风余。
可名字在舌尖打了个转,喊出来却还是:
“……花相?”
莲儿却已走上前,轻声唤得毫不迟疑:
“花相。”
那人脚步顿了一下,那一瞬间的停滞,比千言万语都来得刺目。
莲儿没有戒备,甚至没有怀疑。
他眼里的信任与温度仿佛还是多年前那个少年,眼神干净得能照见自己。
而我和木苍离都立刻绷紧戒备,木苍离的手更是慢慢摸到刀柄上。
风余的目光从莲儿脸上缓缓移过来,落在我们二人紧绷的姿态上,淡淡地笑了一下:
“瞧你们这架势——倒真像是把旧人当成敌人了。”
莲儿皱眉一步靠近:“你这些年,到底去了哪里?为何不现身?”
风余似笑非笑:“我若能现身,也不会拖到今日。”
莲儿声音压沉:“那一日发生了什么?你为何会……消失?”
风余抬眼,看着他。
那两人的目光在寒风中交汇,像压着无数往事。
半晌,他才淡淡开口:“那日……原本是我替你挡了那一剑。”
我缓了一口气。
虽然系统告诉过我,但听当事人说出来——依旧令人头皮发麻。
“接下来的事,你们在幻境里都已窥得一二。朝廷退兵之后,便传出飞贼之乱——在外人眼里,我成了盗取药方的贼。”
他抬眼看了我们一眼,笑意薄得像纸:“我自然不服。可三位长老给我定罪,我一句反驳都来不及,便被迫废了武功,逐出血莲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