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偏这石道尽头根本没有出口,四面封死,像一口密闭的棺椁。我又不敢原路回去,因为那镇墓傀儡就堵在后面,斧子一旦追上来,保准是骨肉乱飞。
可骂归骂,背脊还是冷汗直流。因为我很快发现,石像虽然没有再劈我,但它每一次“停斧”之后,胸腔里的那具尸体都会抽搐得更厉害,黑血滴滴答答流下来,落到地面时竟开始顺着石缝蜿蜒流淌,组成奇怪的纹路。
——他娘的!这是要我把某个图形给跑出来吗?!
“不是吧!这图形是什么阵法吗?!”
可石道没有出路,镇墓傀儡又死死堵在后头,我只能像个憋屈的小耗子一样,噔噔噔地小步绕圈,心里一万遍咒骂:
“完了完了!老子死也不是被砍死,而是累死在这古墓里。
我脚步早就乱了,腿肚子直抖,喉咙里喘得像拉风箱。偏偏那黑血在地缝里流淌得越来越快,纹路也越来越清晰,像是一张张森森鬼脸,冷冷朝我狞笑。
——完了完了,这要是阵法彻底成形,怕不是要请出什么古怪东西来。
正胡乱想着,忽然脚下一滑,踩到了湿滑的血痕。只听“扑通”一声,我整个人如同断线的布袋般栽倒,直接在地上连滚了好几圈。
“哎哟——我命休矣!”
可让我没想到的是,那几圈翻滚偏偏踩得极其巧合,脚掌、膝盖、后背轮番碾过黑血纹路,竟把那些血线一处处抹断,硬生生把半成的阵法搅得七零八落。
正当我晕头转向,觉得自己要被傀儡砍成肉酱时,额头猛地“咚”的一声撞在石壁下沿。剧痛让我眼冒金星,可随即,“咔咔咔”的声响自石壁深处传来。
我还没反应过来,脚下一踹,石壁居然松了!伴随着石屑簌簌而落,一道狭窄的暗门被我生生撞开。
“这……这就开了?!”
身后的镇墓傀儡还僵立不动,仿佛阵法被我破坏后,它也失去了驱使之力。胸口里的古尸歪着脑袋,黑血淌到一半,竟慢慢凝固。
我一边龇牙咧嘴地捂着脑袋,一边抹掉鼻血,浑身酸痛得像被人用铁锤敲了个遍。腿肚子抽筋,手掌火辣,后背擦得生疼,连屁股都麻木了。
“哎……谁说我是废柴?老天偏偏还舍不得收我!我这一条小命啊,全靠气运硬生生摔出来的。头痛也好,脚痛也罢,手痛背痛浑身都痛……可不管怎么说,我还活着!”
说完,痛得龇牙咧嘴,心里却像捡了大便宜似的。
“嘿嘿……这就是本少爷的绝学——摔也能摔出一条生路来!”
说着,我龇牙咧嘴地揉着额头上大包,跌跌撞撞爬进那道暗门,心里直嘀咕:
——只求别又是更吓人的地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