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一股浓郁的果酒气息,那模样,像极了平日里喝醉酒的温迪。
“小迪特里希?你喝酒了?”
莎拉快步走了过来,语气里带着几分担忧,又有几分无奈。她伸手轻轻碰了碰迪特里希的额头,温度烫得惊人。
“酒?好像是有喝噢……?”
迪特里希嘟嘟囔囔地回应着,声音含糊不清,像是在说梦话。他试图抬起头,却只觉得天旋地转,身体晃了晃,差点从椅子上滑下去,只能赶紧用手撑住桌面,才勉强稳住身形。腿软得像是踩在了棉花上,每动一下,都觉得重心不稳。
莎拉的嘴角忍不住抽了抽,心里瞬间就有了答案。
除了温迪那个不靠谱的吟游诗人,还能有谁会诱骗着迪特里希这个未成年喝酒?更何况,迪特里希的酒量本就差得离谱,一杯果酒就能让他晕头转向,更别说喝多了。
莎拉在心里把温迪骂了个狗血淋头,几乎是0秒就锁定了“罪魁祸首”。她无奈地叹了口气,转身朝餐馆里的朋友使了个眼色,低声嘱咐道:“你去风神像那边找找温迪,让他赶紧过来把迪特里希接走。”
朋友点了点头,放下手中的餐具,快步走了出去。
莎拉也没办法,谁让现在迪特里希的监护人是温迪呢。当初琴团长同意这个决定的时候,她就觉得不靠谱,如今看来,果然如此。温迪自己都像个长不大的孩子,哪里能好好照顾迪特里希。
她转过身,看着趴在桌上迷迷糊糊的少年,放柔了语气,轻声叮嘱:“下次不要和温迪混一起喝酒了!知道了吗?迪特里希?”
这句话清晰地钻进了迪特里希的耳朵里,像是一根细针,刺破了他混沌的意识。
不能和温迪混一起?
不能和哥哥一起?
这个认知像是一把小锤子,重重地敲在了他的心上,让他原本就难受的胸口,瞬间涌上一股酸涩的情绪。
“不要……”
迪特里希猛地抬起头,金色的眼眸里瞬间蓄满了泪水,水雾氤氲,将那双漂亮的眸子衬得愈发楚楚可怜。他的嘴唇微微颤抖着,声音带着哭腔,软糯又委屈:“我喜欢哥哥……要和哥哥在一起的——”
话音未落,豆大的泪珠就顺着脸颊滚落下来,砸在木质的桌面上,晕开一小片湿痕。他觉得心里堵得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喘不过气来,那种被要求离开哥哥的恐慌,瞬间淹没了他。
不等莎拉再说什么,迪特里希就挣扎着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脚步踉跄地朝着门口走去。他不想听莎拉说这些话,他只想回到和哥哥一起的家,只想待在哥哥身边。
莎拉看着他摇摇晃晃的背影,没有上前阻止。她了解迪特里希,这孩子就算喝醉了,也不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顶多就是在路上扣扣路边亮晶晶的石子,或者摸摸发光的花草,绝不会像其他酒鬼那样撒泼耍疯,安全上倒也不用担心。
迪特里希推开餐馆的门,晚风迎面吹来,带着一丝凉意,却没能吹散他身上的燥热,也没能抚平他心里的委屈。
他沿着石板路晃晃悠悠地走着,脚步虚浮,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云端,随时都会摔倒。金色的尾巴在身后无力地摆动着,龙角上的光泽在暮色里忽明忽暗,像是他此刻飘忽不定的心情。
路边的花草在晚风里轻轻摇曳,路灯的光晕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又扭曲成奇怪的形状。他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只知道一直往前走,朝着那个熟悉的方向走去。
直到一扇熟悉的木门出现在眼前,他才停下了脚步。
“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