肋骨的束缚,跳出来一般,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慌,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从头顶到脚尖,都被这股冰冷的恐慌包裹。
因为他清晰地感觉到,迪特里希身上的气息,正在以一种恐怖的速度变得紊乱。
那是一种混杂着愤怒、痛苦、绝望与暴戾的气息,如同风暴般在实验室里肆虐,无形的气浪以迪特里希为中心向外扩散,周围的空气都开始扭曲、震颤,连带着那些精密的实验仪器,都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吱呀声,金属支架发出细微的弯曲声,仿佛下一秒就会彻底崩裂。
卡利普索的瞳孔骤然收缩,眼底写满了惊惧。
他猛地想起了卡利斯塔曾经对他说过的话。
那是在一个安静的夜晚,卡利斯塔神色凝重地叮嘱他,迪特里希的体内,有着一股极其强大的力量,那股力量一旦被极致的愤怒触发,就会彻底失控。而一旦失控,后果不堪设想。
唯一的办法,就是由卡利斯塔或者他,去争抢迪特里希身体的控制权,将那股失控的力量强行压制下去,这是阻止毁灭的唯一途径。
可现在,卡利斯塔不在。
而他自己,被博士困在这里,浑身是伤,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双腿发软,手臂连抬起的动作都做不到,更别说去靠近迪特里希,去争抢控制权了。
卡利普索的心脏沉到了谷底,如同坠入了冰冷的深渊,连带着周身的血液都仿佛凝固了。
他甚至不知道,愤怒到极致的迪特里希,失控之后,到底会变成什么样子。卡利斯塔只告诉了他危险,却没有告诉他,失控的迪特里希,会带来怎样的毁灭,会让一切走向怎样的终局。
“迪特里希!”
卡利普索用尽全身的力气,嘶吼出声。他的声音沙哑得如同破锣,带着浓浓的颤抖与急切,在空旷的实验室里炸开,带着绝望的尾音,撞在冰冷的墙壁上,显得格外无力。
“你给我清醒点!清醒点啊!”
他的嘶吼,像是投入湖面的石子,却只激起了一圈微弱的涟漪,根本无法撼动迪特里希此刻的状态。那股翻涌的戾气,早已将迪特里希的理智层层包裹,外界的声音,如同隔了一层厚厚的屏障,模糊而遥远。
迪特里希的意识,已经被愤怒彻底吞噬。
他能听到卡利普索的声音,那声音里的担忧与急切,他能感受到,那是他想要守护的人,是他拼尽全力也要护住的存在。可那股翻涌的戾气,如同脱缰的野马,在他的意识里横冲直撞,让他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无法回应那声呼唤。
束缚着他的金属镣铐,在他体内暴涨的力量面前,脆弱得如同纸糊一般。
他猛地抬起手腕,原本被死死锁住的手臂,只是轻轻一用力。
“咔嚓——”
清脆的断裂声响起,坚硬的合金镣铐瞬间被掰断,碎片飞溅,落在地上发出刺耳的声响,在死寂的实验室里格外清晰。
紧接着,脚踝、脖颈上的束缚,也在同一时间被挣脱,金属碎片散落一地,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
失去了束缚的迪特里希,猛地从实验台上坐起身,周身的气息骤然爆发。
无形的气浪席卷开来,周围的实验仪器,像是被无形的力量击中,瞬间扭曲、变形,金属外壳凹陷下去,屏幕上的数据流疯狂闪烁,红绿交织的光线乱作一团,然后发出一阵刺耳到极致的警报声。
“滋啦——砰!”
剧烈的爆炸声接连响起,玻璃试管炸裂,金属零件四处飞溅,火光在实验室里一闪而逝,浓浓的白雾与硝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