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掠过蒙德城青灰色的瓦檐,卷着风神像下盛放的塞西莉亚花的淡香,慢悠悠拂过骑士团总部的尖顶,又绕着广场中央的大理石喷泉打了个旋,将水面上漂浮的花瓣推得轻轻打转。
午后的阳光暖融融的,透过梧桐枝叶的缝隙筛下来,在石板路上投下斑驳晃动的碎金,整座自由之城都浸在慵懒又温柔的氛围里,连街边摆摊的果农都靠着木箱打盹,只有风的声响,和偶尔路过的行人轻缓的脚步声,在空气里慢悠悠飘荡。
清软又带着几分狡黠的嗓音顺着风飘过来,尾音轻轻上扬,像风拨动里拉琴的琴弦,脆生生的,勾得人心里发酥。
迪特里希就站在喷泉旁,白色的短发很好看,发间挑染的两缕鎏金在阳光下泛着细碎的光,像揉碎了的星辰嵌在雪色里。
他原本正垂着眼,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喷泉石板粗糙的纹路,听见这声呼唤,猛地抬起头,鎏金色的眼眸圆溜溜的,像初生的幼兽,带着几分未脱的懵懂与呆愣,直直望向朝自己走来的人。
来人是温迪。
他依旧穿着那身标志性的青白色衣衫,衣摆随着脚步轻轻晃荡,额前的碎发被风拂到耳后,露出一双澄澈又藏着万千笑意的碧色眼眸,嘴角弯着恰到好处的弧度,眉眼弯弯,像藏了一整个春天的温柔与狡黠。
他走得不快,手里还拎着半瓶没喝完的苹果酒,酒液在玻璃瓶里轻轻晃动,漾出淡淡的果香,混着他身上独有的、风与花草的气息,扑面而来。
迪特里希就那样呆呆地站着,鎏金的瞳孔里只映着温迪的身影,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像怕惊扰了眼前这个被自己视作珍宝的人。
他的脑子向来转得慢,没有太多复杂的思绪,只知道眼前的人是温迪,是他的男朋友,是这世上对他最好、最亲近的人,是他放在心尖上,愿意无条件听从所有话的宝贝。
“哥哥?”
他小声开口,嗓音软软的,带着几分未谙世事的稚嫩,尾音轻轻拖长,像小猫蹭着主人的掌心撒娇。
温迪几步走到他面前,看着他这副呆呆傻傻、眼神澄澈得没有一丝杂质的模样,心底软得一塌糊涂,忍不住伸出手,轻轻捧住了迪特里希的小脸。
指尖触到的肌肤软乎乎的,像温热的云朵,又像熟透的水蜜桃,细腻又有弹性,温迪忍不住用指腹轻轻蹭了蹭,眼底的笑意更浓,满是纵容与宠溺。
唉,自家的小男朋友,怎么永远都是这副懵懵懂懂、呆呆糯糯的小模样,单纯得像一张白纸,不管说什么都会信,做什么都会乖乖跟着,让人忍不住想把他护在怀里,揉扁搓圆,好好欺负一番,又舍不得让他受半分委屈。
“诶嘿,”温迪歪了歪头,碧色的眼眸弯成月牙,语气里带着几分刻意的雀跃与诱哄,“要不要玩个游戏呀?”
迪特里希被他捧着脸,乖乖地没有动,鎏金色的眼眸一眨不眨地盯着温迪的脸,长长的睫毛像小扇子一样,轻轻颤动着,每一次眨眼,都扫过眼下细腻的肌肤。
他的脑子还在慢慢消化“游戏”这两个字,半晌才反应过来,轻轻眨了眨眼睛,鎏金的眸子里泛起一丝好奇的光。
“游戏?”
他重复了一遍,声音依旧软软的,带着几分疑惑。
在迪特里希简单的认知里,世界上的人和事都分得很清楚,好与坏,亲近与陌生,而温迪,是所有美好词汇的集合体。他不清楚“男朋友”究竟是什么具体的概念,不知道这层关系代表着陪伴、偏爱与羁绊,只单纯地觉得,温迪是好人,是全世界最好的人,是只属于自己的、最亲近的宝贝,只要是温迪说的话,他都要听,只要是温迪想做的事,他都愿意陪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