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带你出去,我们去弄死休尔特瓦。”
卡利普索的掌心腾起淡淡的深灰色光晕,那光晕轻柔地裹住普林肯微凉的指尖,将他颤抖的手紧紧握住。他的人形依旧是孩子模样,黑色短发被意识空间的阴风拂动,额前碎发下的金色竖瞳亮得惊人,里面翻涌着复仇的烈焰,也藏着失而复得的珍视。
普林肯的指尖微微蜷缩,触碰到卡利普索掌心传来的温热魂力,像是抓住了溺水时的浮木。他的魂体在卡利普索渡入的力量下,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实——原本近乎透明的淡紫色轮廓渐渐染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泽,破败的长袍边缘不再是细碎的虚影,而是化作了流畅的褶皱,凌乱贴在脸颊的发丝也有了质感,被风一吹,轻轻扬起。
那双独属于雷龙王的异瞳里,一闪而过的是迟疑,是对千百年禁锢的恐惧,是对自身力量的不自信,可当他对上卡利普索那双坚定的眼眸时,所有的犹豫都化作了决绝。他轻轻点头,声音依旧带着沙哑,却多了几分久违的底气:“好。”
话音落下,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微微仰头看向卡利普索,苍白的唇角勾起一抹极浅的弧度,那笑容里带着时光沉淀的温柔,和千百年前一模一样。
“还有,”普林肯顿了顿,目光落在卡利普索的脸上,细细描摹着他的轮廓,像是要把这张脸刻进灵魂深处,“我很想你,卡利普索,你还好吗?”
他的声音很轻,却像是一道惊雷,炸响在卡利普索的心底。
普林肯身上的气息是温暖的,带着稻妻草原上阳光与清风的味道,和休尔特瓦身上那股暴戾血腥的气息截然不同。那是卡利普索记忆里最干净的味道,是他漂泊岁月里,唯一能称之为“家”的味道。
卡利普索猛地愣住了。
他握着普林肯的手微微收紧,金色的竖瞳里掀起了惊涛骇浪,那是他从未有过的情绪波动——震惊、酸涩、欣喜、愧疚,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委屈,像是被打翻了的调料瓶,五味杂陈。
他的呼吸微微急促起来,意识像是被拉扯回了千百年前的稻妻,那片广袤无垠的草原上,阳光正好,暖风拂面。
那时候的普林肯,还是意气风发的第二代雷龙王,身形挺拔,淡紫色的长袍在风中猎猎作响,一紫一黄的异瞳里盛满了对世界的好奇与温柔。那时候的卡利普索,还只是一道游离在外的幼龙魂,没有实体,只有一缕透明的意识,漂浮在普林肯的身边。
普林肯从来没有嫌弃过他的虚无。
他会带着卡利普索在稻妻的草原上奔跑,金色的鬃毛在阳光下闪着光,龙爪踏过的地方,会绽开淡紫色的雷元素小花。他会停下来,化作人形,对着卡利普索透明的魂体微笑,阳光穿过他的身体,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他金色的头发也被阳光染成了蜜糖色,温暖得不像话。
“卡利普索,你会长大的,对吧?”
普林肯蹲下身,伸出手,想要触碰卡利普索的魂体,指尖却穿过了一片虚无。他也不恼,只是笑得更温柔了些,那双异瞳里的光芒,比稻妻的太阳还要耀眼。
卡利普索记得自己当时的回答,带着幼龙独有的执拗,声音清脆,像是草原上的风铃:“我会的,你也会吗?”
他问的是,普林肯会不会一直陪着他,陪着他长大,陪着他看遍稻妻的风光。
可普林肯没有回答。
他只是沉默地看着远方,看着稻妻山脉的轮廓,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那时候的卡利普索还不懂,不懂那份落寞背后的沉重,不懂普林肯肩上扛着的,是整个雷龙族的命运。
后来的日子里,卡利普索经常和普林肯待在一起。他会飘在普林肯的肩头,听他讲雷龙族的故事,听他说双生龙王的职责,也听他偶尔提起自己的兄长卡顿佩普——那个沉稳可靠的雷龙王,是普林肯最敬重的人。
也是在那段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