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暗沉的金色,龙目是狭长的竖瞳,黄金色和深紫色的眼眸里没有丝毫温度,只有嗜血的暴戾与蔑视,那目光扫过卡利普索时带着刻骨的仇恨,落在迪特里希身上时,更是充满了不屑与杀意,仿佛在看一只随手就能捏死的蝼蚁。
他的四肢粗壮有力,龙爪巨大而锋利,方才挥出的那一爪只是试探,却已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道,爪尖还残留着未散尽的雷光,滋滋作响。龙尾粗壮如巨柱,随意地垂落在地面上,每一次轻微的摆动,都能将坚硬的石板砸出细密的裂纹,带着无声的威慑。周身萦绕的黄色雷光愈发浓郁,将他周身的空气都电离得扭曲,时不时有一道雷光劈落在地面,炸出一个个冒着黑烟的深坑,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焦糊味,混杂着龙威的腥气,令人作呕。
宫殿内部的景象也随着休尔特瓦的出现而渐渐清晰,与门外渊下宫的晶石柔光不同,门内的宫殿昏暗而压抑,穹顶极高,却只有零星的几颗夜明珠散发着微弱的光芒,勉强照亮了大殿的轮廓。大殿的地面由黑色的玄武岩铺就,冰冷而坚硬,上面布满了深浅不一的划痕与凹陷,显然曾经历过无数次惨烈的战斗。四周的墙壁上雕刻着古老的龙纹,龙纹早已黯淡无光,却依旧透着威严,只是那威严中,又夹杂着几分诡异与阴冷,仔细看去,龙纹的纹路里竟隐隐渗透着暗红色的痕迹,像是干涸的血迹,历经千年都未曾褪去。
大殿的尽头,矗立着一座破败的龙椅,椅身由暗金色的金属打造,上面雕刻着繁复的花纹,却早已布满了蛛网与尘埃,椅背上的龙首雕像残缺不全,一只眼睛空洞地望着前方,像是在无声地控诉着什么。休尔特瓦的身影就停在大殿中央,恰好挡住了通往龙椅的路,庞大的身躯几乎占据了大殿一半的空间,让原本宽敞的宫殿显得愈发逼仄压抑。
“卡利普索,那日是我没心情和你争斗,今日你却带着这小家伙闯入我的地盘,就别怪我不留情!”黄色巨龙说着,巨大的头颅微微昂起,同色的竖瞳里满是蔑视,那目光扫过卡利普索时,更是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仿佛卡利普索的存在,就是对他的一种玷污。
他的声音再次响起,震得大殿的梁柱都微微晃动,周身的雷光因为情绪的激动而愈发狂暴,一道道粗壮的雷柱在他周身游走,发出刺耳的噼啪声,空气中的威压也越来越重,压得迪特里希几乎喘不过气,下意识地往卡利普索身后缩了缩,小手攥得更紧了。
那日在海只岛的相遇,休尔特瓦本就因修炼秘法而心绪不宁,又忌惮卡利普索的又有什么怪招,才不愿过多纠缠,匆匆离去。可今日不同,这里是他的巢穴,是他经营了千百年的地盘,卡利普索带着一个毛头小子闯进来,无疑是对他权威的挑衅,更是触及了他的底线。他绝不会容忍任何人打扰他的计划,更不会让卡利普索坏了他的大事,今日之战,要么卡利普索与那小家伙葬身于此,要么他拼尽全力,将两人彻底抹杀。
卡利普索闻言,嘴角的讥讽更甚,深邃的眼眸里燃起凛冽的怒火,周身的气息愈发冰冷,连周遭的空气都仿佛要被冻结。他往前踏出一步,将迪特里希护得更紧,身形虽不如休尔特瓦庞大,却自有一股宁折不弯的气势,在滔天的龙威面前,丝毫不落下风。
“你还把自己放在多高贵的地方啊!”卡利普索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字字清晰,带着金石之音,穿透了休尔特瓦的嘶吼,在大殿中回荡,“你个早该死的老东西!贪生怕死,屠戮手足,背叛族群,哪个形容你都不为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