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一副精致的模样,眉眼间带着疏离的俊美。可眼前这些深海龙蜥,浑身覆盖着粗糙的黑鳞,鳞片上布满了疙瘩,脑袋扁扁的,眼睛是浑浊的黄色,透着一股凶戾的光,实在和“好看”沾不上半点关系。
嫌弃归嫌弃,迪特里希很快就注意到了那些散落的人类尸体,注意到了那些穿着反抗军服饰的士兵僵硬的姿态。他的眉头皱得更紧了,金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担忧,小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心海姐姐带领的反抗军,本来就兵力不足,武器和军粮都很紧缺,还要对抗稻妻幕府的军队,如今又要面对这些源源不断、凶戾无比的深海龙蜥,情况一定很糟糕吧?那些牺牲的士兵,他们的家人该有多伤心啊。
空和万叶的脸色也凝重了起来,眉宇间笼罩着一层阴云。他们早就料到海只岛的情况不容乐观,却没想到会惨烈到这种地步,没想到反抗军已经被逼到了如此绝境。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沉重,看到了一丝难以言喻的心疼。万叶收起了竹笛,将它揣进怀里,手指轻轻摩挲着笛身,像是在压抑着什么;空则握紧了腰间的剑,剑柄上传来冰冷的触感,他的眼神变得坚定起来,脚步也不自觉地加快了几分。
两人都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加快了脚步,朝着反抗军的营地走去,靴底踩在沙滩上的血迹和沙砾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迪特里希和派蒙跟在他们身后,脚步也变得沉重起来。派蒙原本叽叽喳喳的,像是一只停不下来的小麻雀,此刻也安静了不少,只是紧紧抓着空的衣角,小脸上满是担忧,那双圆圆的眼睛里,也蒙上了一层淡淡的水雾。
反抗军的营地设在珊瑚宫附近的一片平坦的空地上,周围用粗壮的木头和巨大的石块筑起了简陋的防御工事,工事上还残留着战斗的痕迹,有刀剑劈砍的划痕,有烧焦的印记。营地门口有两名士兵把守,他们的铠甲上沾着血污,脸上带着掩不住的疲惫,眼下有着浓重的青黑,显然是连日来没有好好休息过,可他们的眼神却依旧警惕,握着长枪的手稳稳的,没有丝毫颤抖。
见到空和万叶,守卫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像是看到了救星一般,露出了惊喜的神色,疲惫的脸上焕发出一丝光彩,连忙对着两人行礼,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是旅行者大人和万叶大人!你们终于来了!”
空点了点头,语气急切,目光扫过营地周围的景象,心里的担忧又重了几分:“心海大人在吗?我们有要事找她。”
“心海大人正在营帐里研究战术,一夜没合眼了!我这就带你们过去!”守卫说着,便转身领着四人往营地深处走去,脚步匆匆,像是生怕耽误了片刻。
营地里面,到处都是忙碌的身影,士兵们有的在修补武器,有的在搬运伤员,有的在清点物资,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疲惫,却又透着一股不屈的韧劲。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药草味和血腥味,两种味道交织在一起,闻起来让人心里发酸。
心海的营帐就在营地的最深处,门口挂着一块浅蓝色的布帘,布帘上绣着精致的珊瑚图案。守卫伸手掀开布帘,对着里面恭敬地喊道:“心海大人,旅行者大人和万叶大人来了!”
营帐里的光线有些昏暗,只有几盏油灯亮着,跳跃的火光映得墙壁上的影子忽明忽暗。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药草味,比营地里的味道要浓郁些,却也温和些。珊瑚宫心海正坐在一张堆满了地图和文书的桌子前,桌上还放着几卷竹简和一支毛笔,毛笔的笔尖还滴着墨汁。她微微低着头,长长的睫毛垂下来,在眼睑下投下一片浅浅的阴影,正专注地看着桌上的地图,眉头微微蹙着,像是在思索着什么。
听到脚步声,她抬起头来,那双清澈的蓝色眼眸里先是闪过一丝疑惑,随即看到了空和万叶,疲惫的脸上露出了一抹浅浅的笑意,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