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人更是寥寥无几,连个问路的人都难找。他漫无目的地转悠着,心里暗暗着急:要是找不到托马哥哥,今晚难道要睡在大街上吗?
就在他沮丧地蹲在路边,小手撑着下巴看着地上的月光时,前方的巷子里传来了说话声。迪特里希眼睛一亮,立刻站起身跑了过去,躲在巷子口的老槐树后,探出小脑袋偷偷张望。
巷子里站着两个人,一个穿着红色外衣的大哥哥,头发是牛奶般的白色,还有一缕醒目的红色挑染,腰间别着一把古朴的刀,眉眼间带着温和的笑意,看起来格外亲切。另一个是穿着黑色劲装的大姐姐,头发乌黑亮丽,眉眼间带着一股飒爽英气,手里正拽着那个白发大哥哥的胳膊。
“好了好了,北斗大姐头,我跟你走就是了,别拽这么紧啊,衣服都要被你扯坏了。”白发大哥哥无奈地笑着,语气里满是纵容。
被称为北斗的大姐姐挑了挑眉,语气爽朗得像海边的风:“少废话,上船再说!船队的兄弟们还等着呢,晚了可就赶不上潮汐了,到时候误了大事,看我怎么收拾你。”
说着,北斗就拽着白发大哥哥快步朝着码头方向走去,两人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里。迪特里希愣愣地站在原地,嘴巴张了张,还没来得及喊出“请问神里家怎么走”,就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远去。
“诶,怎么办呀。”他耷拉着脑袋,肩膀垮了下来,心里满是无助。早知道就早点开口了,这下连个问路的人都没有了。
他蹲在路边,心里有点委屈,鼻尖微微发酸。可转念一想,空哥哥说过,男子汉大丈夫不能轻易放弃。他可是要成为能一拳揍飞尼伯龙根的强大存在,这点小困难算什么!
“对,不能放弃!”迪特里希握紧小拳头,站起身给自己打气。他凭着感觉朝着巷子深处走去,月光洒在他身上,拉出长长的影子,像个小小的战士。走了约莫一刻钟,一座气派的宅院出现在眼前——朱红大门旁立着石狮子,屋檐下挂着两盏大红灯笼,门口的牌匾上用苍劲的字体写着“神里”两个字。
“找到了!”迪特里希眼睛一亮,心里一阵狂喜,刚想跑过去敲门,却瞥见门口站着两个穿着幕府军服饰的守卫。他们身着黑色铠甲,腰间的佩刀在月光下闪着寒光,表情严肃得让人不敢靠近。
迪特里希心里咯噔一下:空哥哥说过,幕府军是执行眼狩令的人,和反抗军是对头,托马哥哥是神里家的人,神里家又和反抗军往来密切,这些幕府军守在这里,肯定没什么好事。要是直接敲门,肯定会被拦下来的。
他皱着小眉头,绕着宅院转了一圈。院墙虽然有些高,但对于会飞的他来说根本不算什么。他看了看四周,确定没有人注意,便展开背后的龙翼——薄薄的翼膜上布满了银白色的鳞片,在月光下闪着淡淡的光泽,淡绿色的风元素力萦绕在周身。他轻轻一扇翅膀,身体便飘了起来,悄无声息地翻过院墙,落在了院子里。
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神里家的庭院打理得极为雅致,鹅卵石铺成的小径蜿蜒曲折,两旁种着青翠的竹子和不知名的花草,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草木香。迪特里希收起翅膀,猫着腰小心翼翼地朝着亮着灯的房间走去,凭着直觉,托马哥哥很可能就在那里。
他轻轻走到门外,透过门缝往里看,心瞬间揪紧了。
房间里,几个幕府军手持长刀站在两侧,面色冷峻如冰。托马哥哥被绑着双手跪在地上,脸色有些苍白,嘴角还带着一丝淤青,显然受过委屈,却依旧挺直脊梁,眼神坚定。在他面前,站着一个黑发女人,身着精致的黑色铠甲,铠甲上点缀着金色纹路,眉眼间带着一股凌厉的气息,正是天领奉行的大将九条裟罗。她眼神冰冷地看着托马,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场。
“眼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