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起地的那棵大树,是不是还像以前一样枝繁叶茂,浓荫蔽日?巴巴托斯大人是不是又偷偷溜下山,去清泉镇喝苹果酒,喝得醉醺醺的,躺在草地上睡大觉?特瓦林叔叔是不是还在和杜林斗嘴,被杜林气得吹胡子瞪眼,却还是会给他洗鳞片?还有那些风车菊,是不是还在风中摇曳,像一个个小小的风车?
好想回去啊。
这句话几乎是下意识地从心底冒出来的,带着几分委屈,几分期盼,还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楚,声音轻得像一阵风,散在空气里。
而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突兀地在他的脑海里响了起来,慵懒又带着几分漫不经心,像午后晒着太阳的猫,那声音,竟然和他自己的声音一模一样:“想回去?”
迪特里希猛地一愣,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在这一刻凝固了,他身体一晃,差点从树枝上掉下去,慌忙伸出手,死死抓住身边的树枝,掌心被粗糙的树皮磨得生疼。他警惕地往四周看了看,神樱树的周围空荡荡的,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只有花瓣飘落的簌簌声,连个鬼影都没有。
是错觉吗?是自己太想家了,出现幻听了吗?
他皱着眉头,挠了挠头,金色的眼眸里满是疑惑,小声嘀咕着:“是谁?是谁在说话?”
“当然想啊。”他下意识地回答,声音轻轻的,带着几分茫然,几分委屈,像个找不到家的孩子。
可话音刚落,那个声音又响了起来,依旧是那种慵懒的调子,却隐隐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像一根细细的针,轻轻刺着他的耳膜:“想回去?那你得先恢复你原本的力量,要不然,你回去也是给那里的人招来灾祸,只会让你在乎的人,一个个都陷入危险之中。”
迪特里希彻底懵了。
他猛地站起身,小小的身子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后背的龙翼不受控制地展开,薄薄的翼膜上布满了银白色的鳞片,在夕阳的余晖里闪着淡淡的光泽,淡绿色的风元素力在他周身萦绕,卷起无数花瓣,围着他打转。“你到底是谁?”他对着空气大喊,声音里带着几分惊恐和疑惑,还有几分被冒犯的愤怒,“为什么你的声音和我一样?你藏在哪里了?快出来!别躲躲藏藏的!”
四周依旧静悄悄的,只有风声在回应他,只有花瓣在他的脚边打转。
就在他以为对方不会再回答的时候,那个声音又响了起来,这次带上了几分不耐烦,甚至还透着一股嚣张的气焰,像一只骄傲的孔雀,语气里满是不屑:“问问问,就知道问!先给我把力量提升起来,要不然你可没资格和本大爷说话!”
“?”迪特里希愣住了,翅膀扇动的速度慢了下来,脸上满是错愕,金色的眼眸里写满了不解。
这人怎么这么凶啊?
他不过就是问了一句是谁,至于这么生气吗?巴巴托斯大人说过,不懂就要问,这才是好孩子该做的事情啊。
迪特里希瘪了瘪嘴,眼眶微微泛红,心里有点委屈,鼻尖也酸酸的。巴巴托斯大人从小就教他,要做一个有礼貌的好孩子,遇到不懂的事情就要问,见到长辈要问好,他一直都乖乖听话的,从来没有惹人生气过。可是这个人,不仅不回答他的问题,还这么凶巴巴的,实在是太过分了!
“你这么凶干嘛?”他噘着嘴,对着空气小声抱怨,声音软软的,带着几分孩童特有的委屈,像极了受了欺负的小兽,“我又没说什么过分的话啊……我只是想知道你是谁而已……”
他的声音软软糯糯的,带着几分哭腔,像一根细细的弦,轻轻拨动着空气。
可这话似乎彻底激怒了那个声音,对方的语气变得更加暴躁,连带着迪特里希的脑海都跟着嗡嗡作响,像是有无数只蜜蜂在他的耳朵里打转:“还不是你太弱了!要不是你这副孱弱的样子,我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