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担心我?”迪特里希皱着眉,语气带着一丝不解和些许生气,“见到同族,知道更多关于自己的事情,有什么好担心的?”
温迪叹了口气,走到橡树下坐下,示意迪特里希也坐下来,他拿起脚边的苹果酒,却没有喝,只是看着壶身倒映出的自己的影子,缓缓说起了往事:“特瓦林确实是龙族,而且……他和你,和我,曾经都是很亲近的存在。”
“亲近?”迪特里希猛地睁大了眼睛,心底的震惊压过了失落,他立刻坐到温迪身边,急切地问道,“我和特瓦林,是家人吗?”
“是也不是吧。”温迪点头,眼底掠过一丝温柔的回忆,“很久以前,你还没有失忆的时候,我们三个经常一起在蒙德的天空翱翔,特瓦林会带着你穿过云层,去看最高处的风景,我会在草原上弹琴,等着你们回来一起喝苹果酒。那时候的特瓦林,性情温和,对你格外照顾,把你当成自己的后代一样疼爱。”
迪特里希听得入了迷,脑海里隐约闪过一些模糊的碎片,有呼啸的风声,有温柔的龙鸣,还有熟悉的琴声,可那些碎片太过模糊,转瞬即逝,根本抓不住。他紧紧攥着拳头,眼底满是急切:“那为什么……为什么你不告诉我?为什么不让我见他?”
温迪的眼神黯淡下来,语气里带着一丝沉重:“因为我怕,怕你见到特瓦林之后,会恢复更多的记忆。”他转过头,看着迪特里希,眼底满是担忧,“你忘了啊,你失忆过。那些记忆里,可能藏着一些关于你身世黑暗与伤痛,我怕你恢复记忆之后,会再次陷入痛苦,更怕那些过往会引来新的麻烦。”
“麻烦?”迪特里希皱着眉,不太明白温迪的意思。
“龙王野心极大,一直想要掌控所有龙族的力量,当初掳走你,就是因为你的血脉特殊。”温迪的声音渐渐低沉,带着一丝凝重,“你失忆后,龙王找不到你,才暂时收敛了锋芒。可如果你的记忆恢复,你的龙力会彻底觉醒,到时候一定会尼伯龙根察觉到,到时候不仅你会陷入危险,蒙德,甚至整个提瓦特,都可能会被卷入纷争。”
他伸出手,轻轻握住迪特里希的手,掌心的温度透过皮肤传递过来,带着温柔的力量:“小迪特里希,我不是不想让你知道过去,我只是想让你安稳地活着,不用再承受那些痛苦,不用再面对那些危险。比起知道自己的过去,我更希望你能开开心心地待在蒙德,待在我身边。”
迪特里希怔怔地看着温迪,心里的委屈与失落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心疼。他终于明白,温迪的隐瞒不是不爱,而是太过在意,在意到宁愿自己背负着秘密,也要护他周全。他反手握住温迪的手,指尖微微用力,声音带着一丝哽咽:“温迪哥哥,对不起,我刚才误会你了。”
“傻瓜,不用道歉。”温迪笑了笑,伸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眼底满是温柔,“我知道你很想知道自己的过去,很想见到同族,这些我都明白。只是……特瓦林他,或许暂时还不愿意见你。”
“为什么?”迪特里希的心又沉了下去,好不容易知道自己还有这样一位亲人,却被告知对方不愿意见自己,那种失落感再次涌上心头。
温迪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与惋惜:“因为当年你被斯凯奇亚掳走的时候,特瓦林就在场,却没能保护好你。”他顿了顿,缓缓说道,“那时候他刚经历过一些事,力量损耗严重,面对斯凯奇亚的突袭,根本无力回天。眼睁睁看着你被掳走,却什么都做不了,这件事成了他心里永远的愧疚。这么多天来,他一直耿耿于怀,觉得是自己的错,所以哪怕知道你已经回来了,知道你就在蒙德,也没有勇气见你,怕你会怪他当年没能保护好你。”
迪特里希愣住了,眼眶渐渐泛红。他从来没想过,竟然还有这样一段往事,更没想过,特瓦林不见他,不是因为不喜欢他,而是因为太过愧疚。他轻轻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