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现在。”迪特里希在心里默念,手指悄悄抠住身下的碎石,一点点往后挪。他不敢发出半点声音,连呼吸都放得极轻,每挪一下,都要停顿片刻,确认斯凯奇亚没有反应,才敢继续。山洞里的光线很暗,只有洞口透进来的微光勾勒出岩石的轮廓,他盯着那片微光,像盯着救命的灯塔,挪到离斯凯奇亚有一段距离时,突然手脚并用地往洞口爬,膝盖被碎石硌得生疼,却连哼都不敢哼一声。
眼看就要摸到洞口的风——那风里带着璃月山林特有的草木气息,和蒙德的风不一样,却同样让他想起“自由”两个字。可就在他的手即将探出洞口时,后领突然被一股力量攥住,整个人像提小鸡似的被拎了起来。
“又想跑?”斯凯奇亚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没有愤怒,只有一种近乎麻木的无奈。迪特里希挣扎着回头,看见斯凯奇亚不知何时已经睁开了眼,眼底带着几分疲惫,却依旧牢牢抓着他的后领,“这里不是蒙德,你跑出去,只会死在山林里的魔物手里。”
“我才不怕!就算被魔物吃掉,也比待在这里好!”迪特里希气得蹬着腿,金色的眼眸里又泛起了红,却还是倔强地不肯服软。可斯凯奇亚根本不吃他这套,拎着他就往山洞深处走,把他放在之前待过的角落,还特意用一块半人高的岩石挡住了他往洞口去的路,“老实待着。”说完,便转身走回石台上,重新闭上了眼,只是这次,他的手放在了膝盖上,明显比之前警惕了几分。
迪特里希盯着那块挡路的岩石,气得直跺脚,却又无可奈何。他试着推了推岩石,那石头重得像座小山,他用尽全身力气,也只让它挪动了几厘米,还差点弄出声响。没办法,他只能重新坐回角落,手指在地上画着圈,心里却没放弃——一次不行,就来第二次,总有一次能跑出去。
接下来的几个时辰里,迪特里希又试了两次。第一次,他趁着斯凯奇亚起身去洞口查看的空隙,偷偷绕到岩石后面,想从岩石与洞壁的缝隙里钻过去,可那缝隙太窄,他刚把脑袋伸进去,就被卡住了,挣扎间弄出了声响,又被斯凯奇亚拎了回来,这次额头还被岩石蹭破了皮,渗出血珠。第二次,他想着斯凯奇亚受伤需要喝水,便假装要去山洞深处的滴水处喝水,想趁机往另一个岔路口跑——他之前偷偷观察过,山洞深处有个岔路,不知道通向哪里,却总比待在原地好。可他刚跑没两步,就被斯凯奇亚扔过来的一根藤蔓缠住了脚踝,摔了个屁股墩,疼得他眼泪都快掉下来,却还是咬着牙爬起来,狠狠瞪着斯凯奇亚。
“你就不能让我走吗?”迪特里希坐在地上,揉着摔疼的屁股,声音里带着浓浓的委屈,还有一丝快要撑不住的疲惫。他的衣服上沾满了泥土和灰尘,额头上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连金色的眼眸都失去了之前的光彩,变得有些黯淡。
斯凯奇亚看着他这副模样,沉默了片刻,从怀里掏出一块干燥的布条,扔到他面前:“处理一下伤口。”语气依旧平淡,却没了之前的冷漠。迪特里希盯着那块布条,犹豫了一下,还是捡了起来,笨拙地给自己额头上的伤口包扎。他一边包,一边偷偷看斯凯奇亚,发现对方又闭上了眼,只是这次,眉头皱得更紧了,肩头的伤口似乎又开始疼,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按在伤口上,指缝间渗出的黑血比之前更多了些。
迪特里希的心突然动了一下——斯凯奇亚好像……真的很虚弱。他想起刚才斯凯奇亚扔藤蔓时,手臂似乎晃了一下,还有他呼吸时,偶尔会带着一丝急促。“如果我再试一次,说不定真的能跑出去?”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像野草一样疯长,他攥紧了手里的布条,眼睛又重新亮了起来。
这次,他没有急着行动,而是靠在岩壁上,假装累得睡着了,甚至还故意发出了轻微的鼾声。他能感觉到斯凯奇亚的目光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