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往前站了半步,恰好挡住了迪特里希探出去的小身子,翠绿色的眼眸弯成了月牙,语气还是往常那副轻快的模样:“瞧这模样,定是爬崖时脚下打滑,累得说不出话了。小迪特里希先去那边的草坪摘几朵小雏菊好不好?你上次说要编花环送给母隼,正好趁现在去选最漂亮的花苞。”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我来帮他疗伤,等你抱着花回来,他说不定就能笑着跟你打招呼啦。”
“啊?疗伤还要我走开吗?”迪特里希歪着小脑袋,额前的碎发垂下来,遮住了一点琥珀色的眼眸。他手指抠着衣角上的布纹,满脸疑惑:“我可以帮你们递水呀!西维尔哥哥以前帮我处理伤口时,我也帮他递过绷带的!”
温迪看着他认真的模样,忍不住弯了弯嘴角,伸手轻轻刮了下他的鼻尖,语气带着点调侃:“傻孩子,我要用风元素梳理他体内的气息,得褪去外衣才行——难不成你还要睁着大眼睛,盯着人家光溜溜的后背看?”
“诶??!才没有!我才不看!”迪特里希的脸颊“唰”地一下红透了,从耳根一直蔓延到脖颈,像熟透的樱桃。他猛地站起身,双手捂住发烫的脸,往后退了好几步,脚步都有些慌乱:“那、那我去摘雏菊了!要摘最黄的那种!你们、你们快点弄好!”说完,就像只被惊到的小兔子,蹦蹦跳跳地往不远处的花丛跑去,跑出去十几步,还不忘偷偷回过头,从指缝里往这边瞥了一眼,才飞快地躲进了开得正盛的雏菊丛里。
直到迪特里希的小身影彻底消失在灌木丛后,温迪脸上的笑容瞬间敛去,连眼底的暖意都消失得无影无踪。他上前一步,指尖的风悄然凝聚成细小的气旋,绕着指尖飞速旋转,带着细碎的破空声。语气沉了下来,褪去了所有玩笑,只剩下难得的冷意:“你是谁?或者说,你是什么东西?”
他紧皱着眉头,碧绿色的眼眸里满是锐利的审视,死死盯着面前的“西维尔”。这张脸仿得太过逼真,连西维尔左耳后那颗小小的痣都清晰可见,可那双黑眸里的陌生感、周身萦绕的若有若无的阴翳气息,还有隐藏在衣摆下、若隐若现的黑色纹路——这一切都在提醒他,眼前的人绝不是迪特里希认识的那个会笑着递苹果、会帮雏鸟搭窝的明朗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