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你”,忽然觉得眼眶有些发热。他攥着蒲公英的手轻轻动了动,干枯的花瓣没有掉落,反而像是沾了暖意,变得柔软了些。
“等过几日,我带你去绝云间看古钟。”钟离看着他,眼底带着浅淡的笑意,“钟亭旁的桃树如今正开得好,你可以像当年在蒙德摘苹果那样,去捡落在钟边的桃花瓣。”
迪特里希抬起头,用力点了点头。阳光透过窗户落在他脸上,暖得像小白龙金色的眼眸,也像这场终于醒来的、满是温柔的梦。他知道,四百年的时光或许漫长,但眼前的璃月,身边的人,还有未完成的故事,都在等着他一点一点去遇见。
伙计刚把沏好的雨前茶端上桌,窗外忽然掠过一道青色身影,轻得像一阵风,稳稳落在客栈二楼的栏杆边。迪特里希抬眼望去,只见那人穿着熟悉的青色衣服,短发利落,眉眼间带着几分惯有的清冷,正是他沉睡前认识的魈。
魈先是朝着钟离微微颔首,声音平静却带着敬意:“帝君。”
“你也在此处。”钟离抬手示意他坐下,目光掠过他手边未动的杏仁豆腐,“今日倒难得见你放下职守,来望舒客栈小坐。”
魈在桌旁坐下,指尖刚碰到茶杯,余光便瞥见了钟离身边的迪特里希。他的动作顿了顿,清冷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明显的惊讶,随即看向迪特里希攥着蒲公英的手,又看了看他依旧带着孩童稚气的脸庞,语气里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松动:“你醒了?”
迪特里希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魈,愣了一下才点头:“嗯,刚醒没多久。大圣,好久不见。”
他与魈算不上熟络,当初认识也是偶然——那时他刚经历褪鳞,体内龙族力量不稳,偶尔会被魔物的气息吸引。一次在绝云间边缘撞见魈斩杀魔物,对方见他独自徘徊,便偶尔提点他辨识魔物踪迹,教他避开危险的术法。后来他常会跟着魈去清理魔物,虽大多时候只是远远看着,却也默默记下了不少经验,在心里悄悄把魈当成了半个老师。
“四百年了。”魈的指尖轻轻摩挲着杯沿,声音比平时柔和了些,“当初帝君说你陷入沉睡,是血脉本能所致,我便时常会来望舒客栈,远远看一眼你所在的方向——没想到今日竟能在此见你醒来。”
迪特里希握着茶杯的手紧了紧,忽然想起什么,抬头看向魈:“大圣,这些年……你还好吗?之前你说魔物的气息偶尔会侵扰你,现在还会吗?”
魈闻言,眼底闪过一丝浅淡的暖意,摇了摇头:“无妨。有帝君与诸位真君相助,魔物的活动范围已缩至层岩巨渊附近,我只需定期去清理,便不会再受太多侵扰。倒是你,刚醒不久,身体可还适应?”
“嗯,钟离先生说我的灵息比从前强了。”迪特里希笑了笑,指了指窗外的荻花洲,“刚才走过来的时候,我还能清楚听见芦苇丛里水鸟的声音,比以前听得远多了。”
钟离看着两人交谈,眼底泛起一丝笑意,缓缓开口:“你与魈也算有旧缘,往后若在绝云间附近活动,遇上难处,尽可找他。他对璃月的山川地貌最为熟悉,也能护你周全。”
魈微微颔首,看向迪特里希:“若需帮忙,可在绝云间的峭壁旁唤我的名字。只是你刚醒,体内力量尚未完全稳固,近期尽量不要靠近层岩巨渊与绝云间深处——那里的地脉气息与魔物残留,对你或许会有影响。”
迪特里希认真地点头,把魈的话记在心里。他望着窗外渐渐西斜的太阳,忽然想起自己来璃月的缘由——当年他的巴巴托斯大人说要来这旅行,很快便来接他,可把他送到了璃月,说这里有可靠的人能照拂他,就自己走了。那时他只以为巴巴托斯大人是要去处理什么事,直到现在也不知道,那位风神其实是要陷入沉睡,才不得不将他托付给璃月。
“对了,魈先生。”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