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在床头,手不自觉地摸向斗篷内侧的口袋——琉璃珠还在,钟离先生给的玉佩也还在。他望着窗外飘动的云,小声对自己说:“巴巴托斯大人不会忘的……钟离先生和仙人们也在帮我……”
又过了三日,迪特里希的伤势好了大半。肩膀的伤口结了浅粉色的痂,不再疼得钻心,嗓子也恢复了清亮,能跟着张婆婆在小院里晒晒太阳,偶尔还会帮着择些草药。
这天午后,院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迪特里希抬头望去,只见钟离穿着墨色长袍,缓步走了进来,周身带着熟悉的岩元素气息。他眼睛一亮,立刻从石凳上跳起来,朝着钟离跑过去:“钟离先生!”
钟离停下脚步,看着他活泼的模样,眼底泛起淡淡的笑意:“看来伤势已无大碍。”他转头看向迎上来的张婆婆,从袖中取出一个沉甸甸的钱袋,递了过去,“多谢婆婆几日照料,这点心意还请收下。”
张婆婆连忙摆手:“先生太客气了,这孩子乖巧,我照顾着也欢喜,哪能要您的钱?”
“婆婆不必推辞。”钟离语气诚恳,将钱袋塞到她手中,“孩子这些日受的苦,多亏了您。这点钱财,权当补偿您的药费与辛劳。”
张婆婆推辞不过,只好收下,又拉着迪特里希叮嘱了几句“以后别乱跑”“要听先生的话”,才不舍地看着他们离开。
下山的路比迪特里希来时好走许多,钟离特意放慢脚步,陪着他慢慢走。阳光透过树叶洒在两人身上,拉出长长的影子。迪特里希走在前面,蹦蹦跳跳地踢着路边的小石子,忽然被草丛里的一样东西吸引了目光——那是一面巴掌大的铜镜,镜面泛着淡淡的银光,边缘刻着模糊的花纹,不知被谁遗落在这儿,沾着些泥土,却依旧能映出清晰的人影。
“钟离先生,你看这个!”迪特里希弯腰捡起铜镜,用袖子擦了擦镜面。不知为何,指尖触到铜镜时,他忽然觉得心里微微发慌,像是有股说不清的气息缠上来,可再仔细感受,又什么都没有了。
钟离顺着他的手看向铜镜,指尖凝出一丝岩元素,轻轻扫过镜面。镜身没有泛起异常的能量波动,花纹也只是普通的凡世样式,看不出任何古怪。他摇了摇头:“不过是面普通的旧镜,许是路人遗失的。”
迪特里希捧着铜镜,盯着镜面里自己的倒影——黑色的头发软软搭在额前,金色的眼眸亮闪闪的,和在蒙德时没什么两样,看起来就像个普通的小孩。他心里忽然生出一丝好奇,想把镜子带回去,便抬头看向钟离:“钟离先生,我能把它带回去吗?看着挺好看的。”
钟离见他喜欢,又确认镜子没有异常,便点了点头:“无妨,若喜欢便拿着吧。”
迪特里希立刻把铜镜揣进斗篷口袋里,脚步也轻快了些。他没注意到,在他转身的瞬间,铜镜的镜面闪过一丝极淡的黑紫色光晕,快得像错觉。而那股让他心慌的气息,正随着他的步伐,悄悄跟着他,往绝云间的方向飘去。
走了一会儿,迪特里希忽然想起什么,拉了拉钟离的衣袖:“钟离先生,张婆婆说,前两天仙人们也来找过我,他们还好吗?”
“都好。”钟离摸了摸他的头,“留云借风真君还特意给你做了蒙德口味的杏仁豆腐,等着你回去吃。”
“真的吗?”迪特里希眼睛更亮了,脚步也加快了些,“那我们快点回去吧!我还想把铜镜给仙人们看看呢!”
钟离看着他雀跃的模样,无奈地摇了摇头,却还是顺着他的节奏,加快了脚步。阳光穿过林间,风里带着清心花的香气,一切都显得平静又温暖,没人察觉到,那面被揣在口袋里的铜镜,正悄然酝酿着不为人知的波动。
回到绝云间的小院时,留云借风真君正坐在石桌旁摆弄药草,削月筑阳真君则在灶台边忙碌,空气中飘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