雕小心收进袖口,又给温迪添了杯热茶,看着他渐渐眯起眼睛、头一点一点的模样,眼底掠过一丝浅淡的无奈,却也藏着老友间独有的纵容。窗外的桂花香又飘进来,混着酒气与茶香,倒让这夜晚多了几分安稳的暖意。
摩拉克斯指尖摩挲着杯沿,温热的茶水在瓷杯里晃出浅浅的涟漪,目光落在温迪醉得泛红的脸颊上,没再多问一个字。
他太了解这个老友了——风一样的性子,想说的事不用问也会絮絮叨叨讲个不停,不想说的,就算你磨破嘴皮,他也只会用玩笑话岔开,或是装醉装糊涂,半点实底都不透露。更何况此刻温迪酒意正浓,眼神都有些发飘,就算追问“迪特里希从哪来”“为何偏偏托给自己”,得到的大概率也是东拉西扯的胡话,反倒白费口舌。
再者,他本就不是爱刨根问底的性子。活了数千年,见惯了世间的奇人异事,温迪口中“千年幼年期”的孩子,于他而言不过是多了一桩需要上心的事,而非需要探究的“怪事”。至于这孩子的来历、温迪为何对他这般上心,等那小家伙真的到了璃月,坐在院里的桂树下,捧着点心怯生生说话时,再慢慢问也不迟。
眼下,倒不如让这醉醺醺的吟游诗人好好睡一觉,省得他再借着酒劲胡言乱语,一会儿说要给迪特里希编风做的玩具,一会儿又拍着胸脯保证醒了就搬酒来,闹得人不得安宁。
这么想着,摩拉克斯抬手将温迪面前空了的酒壶往旁边挪了挪,免得他再伸手去摸,又给自己添一杯醒酒茶,慢悠悠抿了一口,目光落在桌上那只粗糙的木雕上——眉眼软乎乎的,倒真像个省心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