溪木镇的赌场没有名字,只在门口挂着一个骰子型状的木牌。
白天这里冷冷清清,只有几个宿醉未醒的赌客歪倒在角落打鼾,空气中弥漫着隔夜的烟酒气和汗臭味。
一个穿着马甲、头发梳得油光锃亮的瘦削男人迎了上来,是赌场的管事。
得知众人的来意后,他却表现出一副对此事没什么印象的态度。
阿里正要用手中大锤帮他好好回忆回忆时,戈尔却递过去了几枚银币。
“哦,您说那位年轻的战士先生?对,他昨晚是来了。”
管事回忆道,“手气不太好,玩‘比大小’,没多久就把身上的钱输了个精光。小伙子有点上头,最后……,把他那把剑押上了。”
“然后呢?”莎夏追问,她的直觉觉得这里有问题。
“然后?”管事摊了摊手,“说来也怪,押上剑之后,他运气好象回来了,连着赢了几把,不仅把输的钱赢了回来,最后还把剑也赎回去了。我看他拿着剑离开的时候,虽然脸色还是不太好,但总算是松了口气的样子。那时候……大概离宵禁还有半个时辰吧。”
“他离开的时候,是一个人吗?有没有人跟着他?或者有没有人和他发生过冲突?”林烨仔细捕捉着管事脸上每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
管事努力回想,最终摇了摇头:“冲突?没有,我们这场子很规矩的。他离开时是一个人,至于有没有人跟着……那我就没注意了。当时场子里人还挺多的。”
线索似乎在这里断了。
罗伊输光了钱,又赌上了剑,最后幸运地赢了回来,然后独自离开。
这听起来更象是一个倒楣又幸运的赌徒夜晚,与之后的谋杀似乎缺乏直接关联。
难道真是随机劫杀?可为什么只拿走了剑?
众人带着失望和更多的疑惑离开了赌场。
他们在镇上又询问了一些可能很晚还在营业的店铺,甚至一个缩在墙边的小乞丐。
但几乎没有人注意到独行的罗伊。
溪木镇的夜晚似乎格外安静,罗伊就象一滴水,融入了夜色,然后无声无息地消失了。
调查陷入了僵局。一种无力感在团队中弥漫。
然而,当他们走到小镇广场时,却发现那里比平时聚集了更多人,气氛更加压抑。
一种不祥的预感笼罩着林烨。
吟游诗人约翰,倒在广场中央的石井旁,姿势与罗伊几乎一模一样。
仰面朝天,双眼圆睁,青紫色的脸上凝固着惊骇。
他的脖颈上,赫然是同一道宽大、指节位置古怪的深紫色的掐痕!
而他那把视为生命、音色优美的鲁特琴,不见了踪影。
只有那个空荡荡的琴盒,被随意地丢在一边。
“是谁?是谁干的!”矮人鼓手红着眼睛,挥舞着拳头,声音嘶哑,“约翰老师那么好的人!他除了音乐,什么都不在乎!他能有什么仇人?!”
长笛女子泣不成声地回忆:“昨晚……昨晚表演完,约翰老师说他找到了一个新的调弦灵感,想一个人静静,在广场这里再待一会儿……我们……我们就先回住处了……”
林烨蹲下身,数据视野全力分析着现场。
和罗伊的死几乎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一击毙命,没有挣扎,只有一件物品丢失,财物未动。
凶手的目标非常明确,而且手段干净利落到令人发指。
老霍姆带着守卫再次急匆匆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