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队员仔细擦拭着自己的弩和刀,检查每一支箭矢。后勤连夜赶制出几十套颜色大致统一的“制服”。老周反复推敲着明天的演练流程和队形。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新垦区还笼罩在薄雾中。五十名全副武装、穿着深色统一服装、队形整齐的方舟防卫队员,在老周的带领下,迈着沉重而整齐的步伐,开出了新垦区东侧的简易木门,在距离被毁界标不远、地势相对开阔的一片空地上,展开了“演练”。
“立正!向右看——齐!”
“持弩——!”
“目标前方土堆,一百步,齐射——放!”
老周粗犷的嗓音响彻清晨的原野。随着命令,五十张弩同时举起,瞄准,扣动扳机!
“嘣——嗖嗖嗖!”
弓弦震动的闷响和弩箭破空的尖啸汇成一片,五十支弩箭如同飞蝗般扑向百步外的土堆,深深扎入泥土,箭羽兀自颤动不止,发出“嗡嗡”的余响,蔚为壮观。
“前进!突刺!杀!”
演练完远程,又是近战格杀阵型的模拟。队员们三人一组,互相掩护,手中砍刀挥砍,口中发出整齐的怒吼,杀气腾腾。虽然只是演练,但那种经过严格训练、令行禁止的气势,以及精良统一的装备(在这个时代标准下),足以让任何窥视者心头凛然。
,!
如此大的动静,自然不可能瞒过对方。果然,就在方舟队伍演练了不到一个小时后,东面的树林和土丘后,影影绰绰地出现了人影。很快,一支人数与方舟这边相仿、大约四五十人的队伍,出现在对面约两百米外的一处高岗上。
铁锈带营地的人来了!
他们也穿着杂乱的、但明显镶嵌了金属片的护甲,手持长矛、砍刀和粗糙的弩,队形虽然不如方舟这边严整,但那股剽悍和好斗的气息,隔着老远都能感受到。他们冷冷地注视着这边,弩箭同样上弦,矛尖闪烁着寒光。
空气瞬间凝固,充满了火药味。双方隔着中间的开阔地,无声地对峙着。只有风吹过荒草发出的“沙沙”声,和双方队员粗重的呼吸声。
方舟这边,所有队员立刻停止了演练,在老周的指挥下,迅速转为防御阵型,盾牌在前,弩手在后,箭矢同样瞄准了对面,严阵以待。气氛紧张到了极点,仿佛一点火星就能引爆。
按照林澈事先的指示,老周深吸一口气,上前几步,走出盾阵,用尽力气,冲着对面高喊:
“对面‘铁锈带’的朋友!我们是‘方舟据点’的防卫队!在此进行例行训练!我们没有越过边界,也没有攻击意图!但我们必须明确告知:这片新垦区,以及其周边方舟标识的区域,是我们的家园和命脉!我们珍视和平,但更有决心、也有能力,保护我们的土地、粮食和每一个成员!任何未经允许的越界和破坏行为,都将被视为敌对,我们会坚决反击!”
声音洪亮,在空旷的田野上回荡,清晰地传到了对面。
铁锈带队伍中一阵骚动,似乎有人喝骂,但被领头的人压了下去。对面那个领头的是个身材异常魁梧、穿着拼接铁甲、脸上有一道狰狞刀疤的壮汉,他眯着眼睛,死死盯着老周,又扫过方舟整齐的队列和精良的弩箭,眼神中闪过一丝忌惮。
对方显然没料到方舟的反应如此迅速、强硬,且展现出了超乎预期的组织性和装备水平。那种整齐划一的动作和精良的弩箭,和他们这边散乱但凶悍的风格截然不同。
对峙在令人窒息的沉默中持续。一分钟,两分钟,十分钟太阳渐渐升高,晒得人头皮发烫,汗水顺着盔甲边缘往下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