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着,看向林澈,眼神里充满了哀求和某种道德上的压力。
老周眉头拧成了疙瘩:“王娟,不是我们心狠。这是末世!我们自己都还在鬼门关打转!救人是好心,但好心可能害死更多人!别忘了之前‘磐石’的教训!”他指的是早期合并“磐石”时经历的摩擦和风险。
“那就看着他们死?”王娟声音高了起来。
“可以给他们点吃的喝的,让他们自己找活路去!”赵大山试图折中。
“给了吃的,他们更会赖着不走!到时候怎么办?用弩箭赶?”
会议室里顿时充满了火药味。疲惫、伤痛、资源压力,让每个人的神经都格外敏感,关于如何对待这些不速之客的争论,迅速演变成了情绪的对立。
林澈一直没说话。他走到窗边,拿起一个高倍望远镜,对准下游“老鸦坡”的方向。镜头里,那片被洪水冲刷得露出红土的高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坐着几十个身影。衣服破烂不堪,沾满泥浆,几乎看不出原色。有人虚弱地挥手,有人只是躺着不动,似乎连挥手的力气都没了。其中有几个瘦小的身影,蜷缩在大人身边,应该是孩子。还有几个人的姿态和依稀的面部轮廓林澈调整着焦距,心头猛地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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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有个靠坐在石头边的中年男人,虽然满脸泥污,头发凌乱,但那副粗壮的骨架和脸上的一道旧疤林澈觉得有点眼熟。好像是之前去“河岸镇”贸易时,在码头上远远见过的一个搬运工?或者是更下游某个小渔村的人?记不太清了,但肯定不是完全陌生的面孔。
还有那个抱着孩子的女人,侧脸似乎有点像当初“烈日堡”雷烈身边那个女队员?距离太远,泥污太多,无法确定。
但有一点可以肯定,这些人不像是武装匪徒假扮的。那种濒临绝境的虚弱和绝望,隔着这么远都能感受到。而且,如果真是“剥皮者”或者其他势力,在黑石峪刚经历大难、戒备森严的时候,派这么一群老弱病残来诈降?未免太蠢了。
可老周和赵大山的担忧,同样实实在在。黑石峪现在就是个大病初愈、还断了一条腿的伤号,自己走路都晃悠,再背几十个包袱,真可能一起倒下。而且,信任是末世最奢侈的东西。谁知道这些人里,有没有心怀叵测的?有没有带着传染病的?
救,可能引火烧身。不救,良心难安,也可能错失潜在的人口和劳动力,更可能在周围幸存者中落下“见死不救”的恶名,对刚刚扛过洪灾的“黑石峪”声望是巨大打击。
两难。
林澈放下望远镜,转身看着争吵的几人。争吵声渐渐小了下去,所有人都看向他,等待他的决定。
“都别吵了。”林澈的声音不大,但透着不容置疑的疲惫和决断,“人,看到了,不能当没看见。但我们也不是开善堂的,自己兄弟还饿着肚子,伤员还等着药。”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我的意见是:有限救助,严格审查,以观后效。”
“老周,你挑五个机灵稳重的队员,全副武装,带上对讲机。再让后勤准备二十人份的一天口粮,主要是耐储存的粗粮饼子和干净的饮水。用临时扎的木筏过去,别靠太近,把东西放在他们能拿到、但离我们营地有段距离的地方。告诉他们,我们是‘黑石峪’的人,食物和水是出于人道援助。但他们必须留在‘老鸦坡’,未经允许,任何人不准靠近我方营地一公里范围,否则视为敌对行为。”
“同时,明确告诉他们,想获得更多帮助和可能的庇护,必须接受我们的审查。愿意接受审查的,可以派两个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