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傍晚,夕阳垂落在楼宇之间,微风拂过,白日里的暑气褪了大半。
周浔在燕科大校门口下了车,一眼就看见了站在人群中的唐小柔。
随性如她,今天却穿得颇为正式。
米白色针织小礼服,剪裁考究,腰间抽绳恰到好处地勾勒出纤细腰线,裙摆过膝,休闲中带着精致。
精致的瓜子脸上化着淡妆,平日里粉嫩的樱唇染着浅浅朱红,雪白的脖颈上戴着细巧的银色项炼。
周浔穿着一身李宁运动服,不紧不慢地朝她走去。
“晚上好啊,唐宝宝。”
“周浔!说了不许这么叫我!”
唐小柔鼓着腮帮子,小嘴巴微微撅起,声音却比平时轻了许多。
她的眼神还不自觉地往旁边瞟了瞟,好象在担心“唐宝宝”这个称呼被旁边人听到。
这时周浔才注意到,唐小柔身边还围着好几个人。
除了见过的三个室友,还有三男一女,年纪都和他们相仿。
“这是周浔,我邻居。”
“这几位是我高中同学,江驰、陈默、曹宇哲和宋佳。”
经过简单介绍,周浔才意识到,唐小柔不是单独请他吃饭。
人生三大幻觉,果然名不虚传。
还好杨明轩这口警钟在宿舍里长鸣,不然自己就陷进去了。
不过,今天是什么特别日子吗?
搞这么多人一起吃饭?
“唐小柔,你要退学啊?吃散伙饭?”
“什么?”
唐小柔气得牙痒痒,从见到这人开始,他就没说过一句正常的话。
“要退也是你先退!”
周浔还没接话,许佳琪便插了进来:“周大师,你该不会连小柔的生日都忘了吧?”
周浔:“???”
生日?
好吧,确实忘了。
重生前的他,已近二十年没和唐小柔联系,哪还记得她的生日?
不过学生时代确实流行这个,把彼此的生日记得清清楚楚,等大学毕业后再忘得一干二净。
“怎么可能忘?”
周浔笑了笑,“不然我也不会特意逃课来吃饭了。”
许佳琪一脸惊讶:“你们晚上还有课?”
“当然,要不我怎么会劝你们亲戚别报建筑学?从大学开始就是牛马。”
许佳琪皱了皱眉,后半句有点没听懂。
牛马是什么意思?
牛逼的马?
唐小柔没说话,只是悄悄瞥了周浔一眼,不确定他是不是真记得自己的生日。
刚才还问她是不是要吃散伙饭呢……
不过,她本来也没抱太多期待。
自从初中后两人渐渐疏远,这么多年,周浔从未对她说过一句生日快乐。
她其实并不在意这些,甚至也没打算搞什么生日聚会。
耐不住几个高中同学太过热情,她才带上三个室友,组织了这场聚餐。
至于为什么也叫上周浔……
唐小柔也搞不清楚。
可能是因为最近联系的比较频繁吧……
“学建筑?毕业后是要去工地吗?”唐小柔的一位高中同学忽然问道。
没记错的话,好象叫曹宇哲。
这人一米七五左右,顶着抓过的油头,和杨明轩如出一辙,但眼神里少了老杨那份天真懵懂,贼眉鼠眼地总往唐小柔身上瞄。
他问这句话,显然不是处于好奇,而是在刻意贬低周浔。
曹宇哲记得周浔这个人。
不就是唐小柔升学宴上那个既送花又送车票的男生吗?
绝逼是情敌。
现场的气氛忽然变得有些尴尬。
除了曹宇哲,江驰和陈默也对唐小柔有好感,平时他们被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