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手中信纸折叠。
小鸟盯了尹怀夕一眼,便又张开双翅,消失在清晨薄雾山寨中。
心事重重走向木桌。
尹怀夕拿起桌上的火折子,重新点燃油灯。
明火乍起。
火舌舔舐手中捏着的黄褐色纸条,尹怀夕眼睁睁看着它烧成灰烬。
残留在桌上的白色纸灰,尹怀夕用手掌拾起,散在了窗外。
“怀夕…做甚这么早就醒了?”
双手环住尹怀夕的腰,桑澈才睡醒的声音还没去掉慵懒。
她下腭搁置在尹怀夕的肩头,双眼微眯,笑得开怀。
尹怀夕却实实在在被吓了一跳!
她心中一紧,不知道她丢纸张的动作有没有被桑澈偷看到。
指尖抵住掌心。
尹怀夕垂眸思索,要是桑澈方才看到了肯定会质问她。
不至于到现在一个字都不问。
“没什么,就是起得早些,打开窗户透透气。”
“阿彩她们下午不是要去采买些东西?我能否跟着一起?”
尹怀夕想再打探一下这水匪寨子的地形,如果…二姐真的派朝廷的人来接应她逃出这里。
到时她也不用象是个无头苍蝇一样,到处乱转。
慌不择路。
不做无准备的仗。
这是尹怀夕逃跑的第一要诀。
“我同你一起。”
听到这句,尹怀夕先是怔愣,随后又在想带着桑澈出门不是不可,但她就要变得万分小心翼翼。
没有听到尹怀夕的回答,桑澈眉头微蹙,她朝前走两步。
“你不愿带我走吗?”
“我知…是因为我太过累赘?”
两句话说的好象尹怀夕象是那话本子中的负心汉一般。
被这样说,尹怀夕心里莫明其妙变得沉甸甸的,好象真的做了什么对不起桑澈的坏事。
她连忙摇头。
首饰轻盈碰撞在一起,叮叮当当。
“没有。”
“我只是担心…阿澈…你过于劳累。”
撒谎还真不是尹怀夕的强项。
可事到如今,不撒谎也得撒谎。
否则她真的出不去、逃离不了桑澈这双无形的大手。
别看她人畜无害,读过原着的尹怀夕很清楚桑澈绝非善茬。
哪有什么“天真无邪”四字可言。
她这张美丽的外表,最会欺瞒于人…
…
这水匪寨子前身就是苗寨。
还是一个偌大的苗寨。
桑澈和尹怀夕漫步在青石长街上,阿彩和依云盯着两人十指相握的掌心,一时无言。
前几日这外来的汉人女子和圣女的关系,并没有现在这么好。
难不成…真是做了那种事情,感情才一日突飞猛进的吗?
“等等…两位阿妹。”
“你们要买皮货吗?”
挑着箩筐的苗人汉子上前,里面堆放着整整齐齐的皮革制品,不难看出有兔子、狐狸毛,狼牙、鹿角等饰品。
他一边滔滔不绝讲着货物的来之不易,一双眼可就没从尹怀夕脸上挪开过。
象是被勾了魂儿。
桑澈嗅到那汉子越来越近的气息,心中泛起不悦。
苗疆的男子虽不会蛊术,可他们家中多多少少姐姐妹妹,去求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