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承羡整个人都愣住了。
那原本即将落下的雷霆巨手在半空中微微一滞,他那双阴鸷的眼睛不可思议地看向躺椅上的年轻人。
这一刻,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不仅是姬承羡,就连一旁的赵匡龙和耶律宝都吓得心脏骤停。
大哥!这可是炼虚后期的大能啊!
你问他敲没敲门?你这是嫌命长吗?
“你……在跟老夫说话?”
姬承羡眯起眼睛,周身杀气如潮水般涌动,声音更是冷得掉渣,“区区一个炼虚初期,也敢在老夫面前大放厥词?看来你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
他堂堂姬家长老,走到哪里不是众星捧月?即便是在这就连王家家主王阳天见了他,也要客客气气地喊一声姬兄。
眼前这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毛头小子,竟然敢质问他?
“我不管你是谁。”
韩长生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茶,根本没正眼看那漫天的威压,语气平淡得象是在讨论今天的天气,“我只知道,这里是听云轩,是王家的地盘。我住在这里,就是王家的客。你一个外姓人,不请自来,还毁坏门窗,这是哪家的规矩?这就是你们姬家的教养?”
“放肆!”
姬承羡勃然大怒,额头青筋暴起,“好一个牙尖嘴利的小子!既然你想死,老夫就成全你!等老夫捏死了这两个废物,再来抽你的魂,点天灯!”
说着,他那恐怖的威压不再保留,瞬间笼罩全场。
赵匡龙和耶律宝双腿一软,差点直接跪在地上。
炼虚后期的气息实在太恐怖了,就象是一座大山压在胸口,让他们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姬长老!”
赵匡龙咬着牙,强撑着不让自己跪下,从牙缝里挤出声音,“我们二人早已脱离朝堂,只想过些安稳日子。当初那件事……根本不是我们的错!是你们姬家情报有误,导致行动失败,如今却要拿我们当替罪羊,这还有天理吗?!”
“天理?”
姬承羡冷笑一声,目光轻篾地扫过两人,“在修真界,拳头就是天理!老夫说是你们的错,那就是你们的错!家族损失惨重,总要有人为此付出代价。你们两个没背景没靠山的散修,不背这个锅,难道还要老夫去背?”
这话一出,赵匡龙和耶律宝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虽然早就猜到了,但被对方如此赤裸裸地说出来,心中最后那一丝侥幸也彻底破灭了。
解释?根本没用!
这就是修真界的残酷,弱小就是原罪。
姬家想要找人平息家族外内部的怒火,他们这两个软柿子就是最好的选择。
就在两人绝望之际,韩长生的声音再次幽幽响起。
“啧啧,精彩,真是精彩。”
韩长生放下茶杯,还要还要鼓了鼓掌,“原来大名鼎鼎的中州姬家,行事作风竟是如此下作。明明是自己卑鄙,却要找两个外人来顶缸。这要是传出去,也不怕天下人耻笑?”
“小子,你找死!”
姬承羡此时的怒火已经达到了顶峰,他再也忍不住了,右手成爪,直接放弃了赵匡龙二人,转而向韩长生的天灵盖抓去!
这一爪若是抓实了,就是炼虚期修士也得受伤!
“韩先生小心!”耶律宝惊呼出声。
然而,韩长生依旧纹丝不动,甚至嘴角还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嘲讽。
就在那利爪距离韩长生只有三寸之时。
“住手!”
一声暴喝从院外传来,紧接着,一道浑厚的灵力屏障凭空出现,硬生生挡在了韩长生面前。
“砰!”
灵力碰撞,激起一阵狂风,吹得院内落叶纷飞。
姬承羡身形一顿,后退半步,面色阴沉地看向门口:“王富贵?你敢拦我?!”
来人正是王家的大管家,王富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