制一下自己的欲望。”
“切!”师兄妹二人齐齐翻了个白眼。
韩长生看着这一幕,忍不住放声大笑。
笑声爽朗,透着久违的轻松。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肚子填饱了,人的情绪也就容易泛滥上来。
张灵芝喝得微醺,老脸通红,刚才那股子滑稽劲儿慢慢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疲惫和苦涩。
他端着酒杯,摇摇晃晃地走到韩长生面前,又要下跪,被韩长生一把扶住。
“祖师爷啊……”张灵芝声音哽咽,“让您看笑话了。其实我们平时……也不这么吃饭的。”
“我知道。”韩长生轻声道,“苦了你们了。”
这一句“苦了你们了”,彻底击溃了张灵芝的心理防线。
这个五十多岁的老道士,象个孩子一样抹起了眼泪。
“祖师爷,您是不知道啊,这些年,弟子心里苦啊!”张灵芝指着窗外,“别看现在咱们有三个人,还能在这吃顿好的。倒退二十年,那是咱们青云观最难的时候。”
“那时候,上一代师父走了,师兄们嫌苦也都跑了。那么大个道观,就剩下我一个人。”
“冬天漏风,夏天漏雨。我一个人守着那几座破泥象,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没米下锅的时候,我就去挖野菜,去跟山里的猴子抢果子吃。有时候饿得实在不行了,我就看着祖师爷您的画象,我就想啊,要是祖师爷能显灵,给我变个馒头出来该多好。”
张灵芝一边哭一边笑:“那时候我就想,要是哪天我也饿死了,咱们青云观的传承就彻底断了。我死了没关系,可我对不起列祖列宗啊!”
“后来,我捡到了琴琴,又收了张道。虽然日子还是苦,但好歹有人气了。为了养活这两个小的,我这掌门也不当了,下山去给人算卦,去红白喜事上吹唢呐,被人骂是神棍,被人放狗咬……”
冯琴琴和张道听着师父的诉说,也都低下了头,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他们知道师父苦,但从来没听师父说得这么细,这么令人心碎。
韩长生听着这些话,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楚和愧疚。
他活了太久,每一次沉睡都是沧海桑田。他虽是祖师,却也是个甩手掌柜。
“是我不好。”韩长生拍了拍张灵芝的肩膀,声音低沉,“身为祖师,却让你们受了这么多罪,差点断了传承。我有愧。”
“不不不!”张灵芝连忙摆手,擦干眼泪,“祖师爷您能回来,就是咱们青云观最大的福分!以前的苦不算什么,只要祖师爷还在,咱们就有主心骨!”
说着,张灵芝象是忽然想起了什么,手忙脚乱地在怀里摸索起来。
“对了,祖师爷,有个东西,本来早就该给您的,但我一直参悟不透,也不敢随便乱放。”
他在贴身的内衬里掏了半天,最后摸出了一块黑黝黝的、毫不起眼的铁牌子。
这牌子看起来普普通通,甚至还有些生锈,上面刻着“青云”二字,字迹古朴苍劲。
“这是历代掌门传承下来的令牌。”张灵芝小心翼翼地递给韩长生,“师父临终前告诉我,这令牌里好象藏着什么秘密,但他参悟了一辈子也没参悟出来,只说一定要保存好,说是……说是留给真正的有缘人。”
韩长生接过那块冰凉的铁牌,眼神瞬间变得恍惚起来。
这块令牌,他太熟悉了。
当年,他还年轻的时候,跟在那个总是吹牛皮的老骗子师父身后。
老骗子师父就是拿着这块破铁牌,忽悠他说这是什么上古神物,能号令群仙。
青云观出过一个化神期的开派祖师爷。
韩长生一直以为那就是个笑话。
后来,他因为某种原因不得不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