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离,好久不见。”
这一声“不离”,彻底击溃了厉不离的心理防线。
她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元婴老祖,此时此刻,她变回了当年建邺城那个跟在少爷身后的小跟班。
厉不离不顾周围弟子惊骇欲绝的目光,快步走上前去。在距离韩长生还有三步之遥时,她停下了脚步,眼框通红,有些局促,又有些期盼。
“少爷……我,我能抱一下你吗?”
若是让外界知道,堂堂女诫宗老祖,竟然会提出如此卑微的要求,恐怕会惊掉一地的大牙。
韩长生看着她,张开了双臂:“傻丫头,过来吧。”
厉不离再也忍不住,猛地扑进了韩长生的怀里。
并不是男女之情的拥抱,更象是一个离家多年的孩子,终于找到了最坚实的依靠。
她紧紧抓着韩长生的衣襟,泪水瞬间打湿了他的衣衫。
“少爷……呜呜……我以为这辈子再也见不到你了……”
周围的女诫宗弟子们一个个目定口呆,下巴都要掉在地上。老祖哭了?那个杀伐果断、一人震慑周边宵小的老祖,竟然象个小女孩一样哭了?
韩长生轻轻拍着她的后背,柔声道:“这不是见到了吗?你做得很好,真的很好了。”
良久,厉不离才依依不舍地松开韩长生,擦了擦眼角的泪水,脸上带着一丝从未有过的轻松笑容。
她退后半步,恭躬敬敬地对着韩长生行了一个大礼。
“少爷,谢谢您。”
这一声谢,重若千钧。
“若不是当年少爷您的一番话,指引我来宋国,我早已死在乱军之中,成了枯骨。”
“若不是少爷当初传授的一些处世之道,我也不可能被师尊看中,更不可能有今日的元婴修为。”
“我的一切,都是少爷给的。”
厉不离抬起头,眼神坚定而清澈。
哪怕她如今已是元婴老怪,但在韩长生面前,她永远是那个愿意为他磨墨铺纸的侍女。
“少爷,既然您来了,这女诫宗……”厉不离似乎想到了什么,急切道,“只要您一句话,女诫宗上下,皆听您号令。”
韩长生笑着摆摆手:“那是李梅心留给你的基业,也是你的心血。这次来,也就是为了看看你过得好不好。”
“好,见到少爷,就什么都好了。”厉不离破涕为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