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京,已在眼前。
如果说边境小城是富足,那上京便是极尽奢华。
城墙高达百丈,通体由白玉般的巨石砌成,上面铭刻着防御阵法的符文,隐隐散发着浩然金光。
城内楼阁高耸入云,街道宽阔得足以容纳十辆马车并排而行。
天空中,偶尔有身着儒衫的学子脚踏书卷,低空掠过,引得下方百姓一阵惊呼。
“这……这就是上京?”李虎彻底看傻了眼,感觉自己的眼睛都不够用了。
正当三人准备找个客栈落脚时,前方的人群突然骚动起来。
“快走!朱成大儒要在‘明德台’讲学了!”
“什么?朱大儒?那可是当朝太傅,半步踏入大儒境界的顶尖强者啊!”
“去晚了就没位置了,听说听朱大儒一席话,能开智明理,甚至有机会觉醒浩然正气!”
人群如潮水般向着城中心涌去。
“祖师爷,咱们也去看看?”李虎满脸兴奋,拉着韩长生的袖子。
韩长生无可无不可地点了点头:“去看看这宋国的儒道,究竟有何独到之处。”
三人随着人流来到了明德台。
那是一座巨大的白石高台,四周已经围了数万人,却是鸦雀无声,秩序井然。
高台之上,一名身着灰色布衣的中年男子盘膝而坐。
他面容清癯,留着三缕长须,双目微闭,周身没有任何灵力波动,但却给人一种如山岳般沉稳的感觉。
这便是大儒朱成。
“咳。”
朱成轻咳一声,声音不大,却清淅地在每一个人的耳边响起,仿佛响在灵魂深处。
“今日,讲‘序’。”
朱成缓缓开口,声音中带着一种奇异的韵律,随着他的话语,天空中竟然隐隐有白色的云气汇聚。
“天地有大美而不言,四时有明法而不议,万物有成理而不说。此乃天道之序。”
“人道亦然。君为臣纲,父为子纲。君在其位,当谋其政,爱民如子;臣在其位,当尽其忠,辅佐君王;民在其位,当勤耕织,安分守己。”
“各司其职,各安天命,则天下大治,万世太平。”
随着他的讲述,一股柔和而庞大的力量笼罩全场。在场的百姓听得如痴如醉,仿佛看到了一个井井有条、没有纷争的完美世界。
不少人当场痛哭流涕,高呼:“朱大儒圣明!我等愿世世代代做大宋良民,绝不敢有非分之想!”
李虎一开始也听得入神,觉得这道理没毛病。大家都不闹事,那是好啊。
可是听着听着,他眉头渐渐皱了起来。
“民在其位,安分守己……各安天命……”
李虎喃喃自语,脑海中浮现出自己小时候在陈国当难民的日子。那时候,官老爷也说让他们安分守己,然后抢走了他们最后一口口粮。后来他落草为寇,如果不反抗,早就饿死了。
“不对啊……”李虎挠了挠头,声音虽然小,但在安静的人群中显得格外突兀。
周围几个人愤怒地瞪了他一眼,示意他闭嘴。
但李虎是个直肠子,心里藏不住话。他转头看向韩长生,低声道:“祖师爷,我觉得他说的不对劲。”
“哪里不对?”韩长生饶有兴致地看着他。
“他说当官的永远当官,百姓就要好好种地,这叫‘序’。”李虎瓮声瓮气道,“但这不公平啊。凭什么有的人生下来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