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不滚,就死。”
“三。”
“二。”
王勇手中的长刀已经提起,杀气如实质般锁定了那侍女。
就在“一”字即将出口的瞬间。
“唉……”
一声幽幽的叹息,仿佛从九天之上载来,瞬间抚平了周围躁动的灵气。
月华峰顶,一道清冷的身影踏月而来。
那是一个看起来不过三十岁的女子,身着一袭月白色流仙裙,容貌极美,美得惊心动魄。
但她的美不同于叶浅浅的清纯,也不同于南宫紫月的英气,而是一种久居上位的威严与深藏不露的精明。
掩月宗宗主,上官月。
她一步跨出,便已来到飞舟之前,虽只一人,但那股浩瀚如海的气息,竟隐隐与船上九大元婴分庭抗礼。
“韩先生何必动怒。”
上官月朱唇轻启,声音如珠落玉盘,“本座方才确实有些琐事缠身,未能远迎,还望海函。”
她虽在道歉,但下巴微扬,眼神中带着一丝审视与傲慢,显然并不是真心认错,而是在试探韩长生的底线。
韩长生看着她,突然笑了。
“琐事?”
韩长生目光如刀,直刺上官月的双眼,“上官宗主所谓的琐事,恐怕是在计算,如果让我们在外面多等一刻钟,你在谈判桌上就能多拿一成的好处吧?”
上官月眼神微凝,笑容淡了几分。
“这就是你们这些所谓的上位者,最让人恶心的地方。”
韩长生毫不留情地撕开了她的伪装,“金国的刀都架在脖子上了,你想的不是如何把刀砍断,而是想着怎么在盟友面前摆谱,怎么搞这种御下的帝王权术?你以为这是过家家吗?”
“放肆!”
上官月脸色骤变。
她是何等人物?
数百年来,赵国修仙界谁见她不是毕恭毕敬?何时被人指着鼻子骂过“恶心”?
轰!
一股属于元婴后期大圆满的恐怖威压骤然爆发,周围的空气瞬间凝固,仿佛有一轮寒月坠落,要将韩长生当场碾碎。
“当心!”
叶浅浅惊呼一声,就要冲上前。
令狐夏等人也是脸色惨白,这股威压太强了,让他们神魂都在颤斗。
然而,处于风暴中心的韩长生,却连衣角都没有乱。
他依旧负手而立,眼神中没有丝毫恐惧,反而充满了嘲弄。
“这就急了?”
韩长生迎着那恐怖的威压,向前踏了一步,脸几乎贴到了上官月的防御气罩上。
“杀了我啊。”
韩长生丝毫不惧:“杀了我,没人布阵,没人统筹。等到金国大军压境,金国化神期老祖出手,你这引以为傲的掩月宗,你这几百年的基业,还有你这条命,都会给我陪葬。”
“来,动手。”
韩长生指了指自己的眉心,“往这儿打。”
死寂。
绝对的死寂。
王勇握刀的手心全是汗,随时准备拼命。
上官月死死地盯着眼前这个只有金丹期的年轻人。
他的眼神太干净了,干净得没有一丝对死亡的畏惧,只有一种看透世事的淡漠与……疯狂。
这是个疯子。
也是个绝顶聪明的人。
两人对视了足足十息。
终于,漫天的威压如潮水般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