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连忙哈腰道:“回相爷,是个不知好歹的破道士。穿得破破烂烂的,大概四五十岁,一直盯着咱们府上看,还说是您的故人。小的怕他冲撞了相爷的贵气,就把他轰走了。”
“道士?”
陈玄闻言,嗤笑一声,“这年头,招摇撞骗的神棍是越来越多了。本相平生最厌恶这些装神弄鬼之辈。”
他在朝野上下是出了名的“反迷信斗士”,谁要是敢在他面前提什么风水玄学,少不了一顿训斥。
管家连连点头附和:“是是是,相爷英明。小的也是这么说的,那道士一看就是个骗吃骗喝的。”
陈玄点点头,迈步就要跨过门槛。
然而,就在他的脚即将落地的瞬间,脑海中忽然闪过一道电光。
“等等。”
陈玄猛地收回脚,转身盯着管家,声音急促:“你说那是道士?四五十岁?背着个破包袱?”
管家被吓了一跳:“是是啊。”
陈玄的瞳孔骤然收缩。
记忆深处,那个被爷爷陈茂挂在嘴边念叨了一辈子的画面突然浮现。
那年他才七岁,爷爷陈茂指著一个年轻人的背影,神色前所未有的郑重:“玄儿,你要记住。爷爷能有今天,咱们陈家能有今天,全靠那位高人指点。那位高人说你有将相之才,爷爷才对你另眼相看。日后若是再见到那位恩公,无论你身居何位,都要行跪拜大礼!”
陈玄一直以为那是爷爷老糊涂了。
但这么多年过去,随着他在官场步步高升,每每遇到绝境都能逢凶化吉,他心里其实隐隐有了些敬畏。
爷爷死前曾说过,那位高人虽然年轻,但乃是神仙中人。若是十八二十年后相见,他或许还是少年,或许已入中年。
“他在哪?!往哪个方向走了?!”
陈玄一把抓住管家的衣领,平日里的沉稳威严荡然无存,近乎咆哮地问道。
管家吓得脸都白了,颤抖著指向东边:“往往东街那边去了”
“该死!”
陈玄一把推开管家,顾不得什么宰相的仪态,提起紫色的官袍,发疯一般朝着东街冲去。
“相爷!相爷您慢点!”
身后的侍卫和下人全都傻了眼,连忙追了上去。
陈玄一路狂奔,气喘吁吁地冲到东街口。
眼前是茫茫人海,摩肩接踵。
哪里还有那个道士的影子?
“恩公恩公!”
陈玄站在路口,茫然四顾,大声呼喊。
周围的百姓都惊愕地看着这位平日里高不可攀的宰相大人,像个丢了魂的孩子一样在街头失态。
并没有人回应。
一阵寒风吹过,卷起几片枯叶。
陈玄颓然地垂下双手,满脸懊悔。
他一直自诩不信鬼神,只信权谋。可当那份真正的机缘摆在面前时,他却因为自己的傲慢,亲手将其推开。
“有些人,错过了,就是一辈子啊”
陈玄望着空荡荡的街道,眼角竟有些湿润。
他知道,这可能是他此生离“仙缘”最近的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王侯将相,没有长生来的好。
另一边,韩长生并不知道身后发生的小插曲。
即便知道了,他也不会回头。
尘缘已了,何必再续?
他穿过几条小巷,凭借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