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不过第二天。
“我明白了。”
韩长生当时只是苦涩一笑,“我有自知之明。我现在这点微末道行,若是出现在她面前,不仅是害了我自己,也是在给她惹麻烦。”
叶不离眼中闪过一丝不忍:“韩大哥,你别这么说。在不离心里,你一直是最厉害的。只是修仙界太残酷了。实力,就是一切。”
“对了,韩大哥。”叶不离临走前,神色复杂地看着他,“我要突破修为,这次去突破修为会有危险。可能很久都不能来看你了。”
“你也多保重。”
韩长生还是像当年一样,想要伸手摸摸她的头,但手伸到一半,又停住了。
现在的叶不离,是高高在上的筑基期前辈,不再是那个跟在他屁股后面的小丫头了。
倒是叶不离主动凑了上来,让韩长生的手落在了她的发顶。
“韩大哥,活着。”
这是她留下的最后一句话。
回忆中断。
山风凛冽,吹得韩长生道袍猎猎作响。
“实力太弱啊”
韩长生握紧了手中的玉简,指节发白。
无论是为了长生,还是为了有朝一日能堂堂正正地站在故人面前,不再躲躲藏藏,他都必须变强。
青云观的香火再旺,也烧不出金丹大道。
魏国都城的权贵再多,也给不了他长生不老药。
“该走了。”
韩长生转身,目光扫过这住了十八年的道观。
这里的一草一木,一砖一瓦,都有他的心血。但他知道,这里只是驿站,不是归途。
当天夜里。
韩长生留下了一封书信,压在茶壶底下。
信里没有多余的废话,只留下了《长春功》后面几层的感悟心得,以及一张存著巨额银票的钱庄凭证。
这些钱,足够青云子和清风几辈子衣食无忧,挥霍不尽了。
没有惊动任何人。
韩长生换下了一身华贵的道袍,重新穿上了十八年前那件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裳,背上那个早已磨破了角的包袱。
月光如水。
韩长生站在青云观的大门口,看着那两座威武的石狮子,最后回头看了一眼。
大殿里烛火摇曳,隐约能听到清风那震天响的呼噜声。
“老头,师弟,保重。”
韩长生嘴角勾起一抹释然的笑意。
随后,他转过身,大步流星地走进了茫茫夜色之中。
这一次,他的背影不再像十八年前那样迷茫,而是带着一股前所未有的坚定。
前方虽然未知,虽然凶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