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会厅大门大开。
察觉到动静的所有人,全都扭头望了过去。
自从那天释住持有意暗示引导陆离可能是骗子,佛道两界人士再联想到其避而不见全都信以为真。
他们为了一个“骗子”东奔西走了许久,早已经一肚子的怨气。
其实一肚子怨气还算好。
最主要的事情是,谁不知道佛道两界当初是怎么发家起势?
还不是靠着塑造神佛,以及佛道两教的理论,吸引到大批的信徒吗?
可以这样说,如果要说装神弄鬼的祖宗,绝对非他们佛道两界莫属。
结果呢?
装神弄鬼的祖宗被装神弄鬼的小辈,给戏耍的团团转?
这种事要是被旁人得知了,不把他们笑掉大牙啊?
正因为如此,在场两千多名佛道两界的人土,才会恨陆离的牙痒痒。
如今众人看到正主可能来了,当然想看看长什么样,然后待会再回以报复。
大门处走进来一群人。
为首之人是一名身穿身穿蓝色道袍、头戴玉冠的六七十岁老年男子。
在这名老年男子身后,还跟着数十个人。
这些人全都是身穿各种奇形怪状道袍的人土。
比如有个中年男子身着黑色道袍。
又比如有个老年男子身着星辰道袍。
五颜六色的道袍全都有,跟正常正一、全真的道袍格式几乎大不相同。
按理说,在场许多正宗的道士看见这种状况,应该大声呵斥上两句。
但是他们在看清楚来人的身份后,不仅没有任何呵斥,相反还一个个幸灾乐祸的目光闪铄。
为何?
因为大家都知道来的这些人到底是谁。
茅山一百零八派小宗!
要是这些小宗的人来早一些,大家压根不会幸灾乐祸。
那样子的话,他们只会以为小宗的人是来参加陆离拜师仪式观礼。
结果白天没看见人,现在却全都穿上了属于各自门派的掌门道袍?
是个人都能猜得出,这些茅山上清宗支脉的人,是来闹事的啊!
至于为了什么闹事,那还用说吗?
肯定是因为陆离拜师大茅君这件事啊,毕竟这会儿是见面宴。
挑这个时候“全副武装”过来,除了为这件事闹腾还能是什么?
广泉法师压低声音道:“今天有好戏看了。”
乐印大师皱了皱眉头,“虽然那个陆离是骗子,但我还是不希望茅山内部有太多的争吵。”
张住持和孟道长等人不由对视了一眼,仿佛在说待会吵起来要不要劝一劝?
“要出事了!”
“待会咱们要不要劝劝?”
“噗,人家宗门内部的事情劝个毛啊?”
“看戏吧,他们肯定是因为陆离拜师大茅君这件事,过来闹腾的。”
佛道两界的人窃窃私语,表示要看戏呢。
陶受真、薛道长和谢道长等人都预感到情况不妙,
他们对视了一眼以后,急忙快步朝着刚来的小宗数十人迎了过去。
一边是五颜六色的道袍。
另一边是清一色茅山道袍。
双方如同两股洪流,穿梭在宴会厅中间的走道,很快碰撞在一起。
陶受真率先开口道:“葛—
刚说了一个字,迎面而来的葛程就怒气冲冲大声质问道:“陶受真,你意欲何为!”
“果然是来闹事的!”
“哈哈,没想到这么直接。”
“我以为他们会先寒喧一下呢。”
佛道两界人士小声议论着。
顾伟那桌有个七十岁左右、身穿行政夹克的老年男子眉头一皱,朝着顾伟投去质问的眼神。
顾伟摇了摇头,仿佛在说不知道状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