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命资金”。他让卡特以为看到了希望,然后在他最接近岸边的时刻,抽走了脚下的木板。
这不是商业竞争。
这是猫捉老鼠式的戏弄。
“所以那两亿美元,从头到尾都是楚靖远的钱?”有人低声问。
“至少有一部分是。”情报贩子放下酒杯,“我的线人在瑞士信贷看到过转账记录,其中八千万来自靖远集团在香港的现金池。剩下的,可能是其他盟友凑的,也可能是楚靖远自己的其他账户。但无论如何,卡特以为的救命稻草,其实是勒死他的最后一根绳子。”
长久的沉默。
雪茄的烟雾在昏黄的光线里缓慢升腾,像某种无声的祭奠。祭奠一个同行的坠落,也祭奠华尔街某种旧秩序的瓦解——那种白人老钱们围坐一堂,就能决定某个公司、甚至某个国家经济命运的时代,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崩塌。
“还有件事。”情报贩子又开口,这次语气里多了一丝玩味,“昨天收盘后,楚靖远以个人名义,向纽约大学斯特恩商学院捐赠了五千万美元,设立‘全球金融创新奖学金’。捐赠仪式下周举行,斯特恩的院长已经确认出席。同时,他还接受了《华尔街日报》的专访,时间定在下周二。”
沃顿的眉头皱了起来。
捐赠、专访、公开露面——这不是一个刚刚赢得残酷金融战的胜利者该有的低调姿态。这更像是某种宣言。
“他想干什么?”沃顿问。
“他想在这里扎根。”坐在角落里的一个声音说。那是包厢里最年轻的人,四十出头,硅谷风投出身,近年开始涉足传统金融,“不是物理意义上的扎根——他在纽约早就有了办公室。是心理意义上的扎根。他要华尔街知道,他不是来踢馆的过江龙,而是要在这里建分舵的地头蛇。”
包厢再次陷入沉默。
但这次的沉默里,多了一些别的东西——不是寒意,而是警惕,是评估,是某种面对新变量时的本能计算。
“他的下一个目标是什么?”沃顿转向情报贩子。
情报贩子滑动平板,调出一份文件。
“这是靖远集团昨天向sec提交的13f表格。”他说的是美国证监会要求大型机构投资者每季度披露持仓的文件,“他们新进了三只股票:一家位于俄亥俄州的汽车零部件制造商,一家得克萨斯州的页岩油公司,一家佛罗里达的房地产信托。”
他顿了顿,让在场的人消化这些信息。
“巧合的是,这三家公司,都是卡特和他的盟友重仓持有的资产。公司的股价分别下跌了12、15和8。而根据我的消息源,下跌的原因分别是:大客户可能削减订单、银行可能收紧信贷、以及税务部门突然启动的合规调查。”
情报贩子抬起头,眼神里有种近乎欣赏的光芒:“楚靖远没有在股价上直接做空这些公司。他用了更聪明的方法——从基本面下手,让它们自己生病。然后,等价格跌到合理区间,再从容入场,用打折价买入优质资产。”
“这是”有人喃喃道。
“这是教科书级的围点打援。”情报贩子接话,“先在香港的正面战场击溃卡特的主力,然后趁对方后方空虚,偷袭他的老巢。卡特现在自顾不暇,根本无力保护这些资产。等他从破产官司里脱身出来,会发现自己不仅输光了现金,连那些压箱底的实业资产,也都改姓楚了。”
包厢里响起雪茄剪的“咔嚓”声,然后是火柴划燃的嘶响。有人点燃了一支新的雪茄,烟雾在灯光下缭绕,像战场上的硝烟。
“所以他的目标从来就不只是卡特。”沃顿缓缓说,“卡特只是个跳板。他真正要的,是通过这一战,在华尔街立威。告诉所有人:我能打垮你们中的一个,就能打垮第二个、第三个。而如果你们聪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