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兰凌晨三点的街道,被雨水洗刷得泛着冰冷的油光,倒映着稀疏昏黄的路灯。空气里充斥着湿漉漉的石板、久未清理的垃圾桶以及远处运河飘来的淡淡水腥气。一辆没有任何标识的黑色菲亚特厢式货车,悄无声息地停在距离伊莎贝拉·罗西备用安全屋两个街区外的一条窄巷阴影里。
车内没有开灯。秦凤舞派出的“影卫”欧洲小组负责人,代号“夜枭”,正通过车载监控系统,凝视着几个分屏画面。其中一个屏幕显示着安全屋所在那栋十九世纪公寓楼的后巷入口,另一个屏幕则是前方主干道的实时路况,第三个屏幕上是热成像感应传来的建筑轮廓图,几个代表生命体征的橘红色光点在三楼某个房间内规律地移动着。
“目标车辆,银色大众旅行车,车牌重复确认,伪造。仍停在公寓对面街角,熄火状态。车内两人,无下车迹象,无明显通讯动作。红外监测显示引擎处于完全冷却状态,停留时间超过四十五分钟。”耳机里传来蹲守在更近处观察点队员的低声汇报,声音平稳,带着电波过滤后的轻微失真。
“收到。保持静默观察。b组,安全屋内部状态?”夜枭对着麦克风低语。
“安全。罗西女士及其一名助理在客厅,情绪稳定,正在通过加密线路远程处理事务。另一名安保人员在门厅警戒。建筑常规出入口监控正常,未发现其他异常接近。”b组回应。
一切似乎都在掌控中。那辆可疑车辆可能只是巧合,可能是其他势力的盯梢,也可能是在等待什么。
夜枭的手指在控制面板上轻轻敲击,调出这附近街区的三维地图,寻找着其他可能的监视点或撤离路线。他的目光锐利如鹰,多年的职业本能让他不会放过任何一丝异常。秦桑(秦凤舞)的命令很明确:确保罗西女士绝对安全,查明威胁来源,必要时可采取一切手段消除威胁,但优先确保撤离。
突然,热成像屏幕上,代表安全屋客厅的一个橘红色光点,移动到了窗边,停留了大约十秒。
几乎同时,观察点队员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极细微的波动:“头儿,目标车辆副驾驶车窗降下约五厘米。重复,副驾驶车窗降下约五厘米。未见有物品伸出。”
夜枭的眼神骤然凝聚。降下车窗,在凌晨的冷雨夜,没有抽烟或其他明显需求,这很可能是一个信号,或者是在使用某种需要外部空气对流的探测设备。
“所有单位,提高至橙色警戒。b组,提醒屋内人员,远离窗口,启动室内电子屏蔽装置(低功率)。a组(观察点),准备使用‘微风’(微型定向声波探测仪),尝试捕捉对方车内可能的通讯或设备信号。”夜枭的指令简洁迅速。
“明白。”
“明白。”
命令下达。安全屋内,那名安保人员迅速走到窗边,拉上了厚重的遮光帘。客厅里的伊莎贝拉似乎接到了内部通讯,没有任何犹豫,合上笔记本电脑,和助理一起起身退到了更靠内的书房区域,那里有额外的屏蔽层。
街角,银色大众车内。副驾驶座上的男人似乎注意到了对面公寓楼窗帘的变化,低低咒骂了一声,对着衣领处某个装置说了句什么,声音极低,被车窗缝隙外的雨声掩盖。
但他不知道,距离他不到三十米的一个雨水排水口格栅内侧,一个仅有纽扣大小的装置,正将他那句模糊的意大利语(“窗帘拉了,可能被惊动了”)以及随后一阵轻微的、类似电子设备自检的嗡鸣声,清晰地捕捉并传回了黑色货车内。
夜枭听着耳机里传来的信号分析结果,脸色微沉。“确认有加密语音通讯和电子扫描设备启动迹象。对方不是普通盯梢。准备执行‘暗影’撤离预案。b组,护送罗西女士及助理按预案c路线转移至二号安全点。a组,提供外围掩护,清理痕迹。”
“影卫”的行动迅捷而无声。五分钟后,安全屋后门悄无声息地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