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角落,认真聆听着。以他如今的精神感知力和学习能力,在提前做足功课后,理解并吸收这些知识并非难事。
讲座后的交流环节,气氛轻松了些。奥尔科特适时地带着楚靖远走向正在与几人交谈的艾琳。
“亲爱的艾琳,”劳伦斯声音温和,“请允许我介绍一位来自东方的年轻人,楚靖远先生。他对艺术有着非凡的热情和见解,尤其是对莫奈,他的一些观点,连我都觉得深受启发。”
楚靖远不以为意,用流利的英语,语气谦逊却自信地接话:“范德比尔特女士,您刚才关于莫奈《睡莲》系列中‘水的记忆’那段阐述,令人印象深刻。这让我想到东方美学中‘澄怀观道’的理念,或许在捕捉瞬间与永恒的交汇点上,东西方艺术有着某种奇妙的共鸣。”
他没有恭维,而是提出了一个带有思辨性的观点,恰好触及了艾琳学术研究中的一个兴趣点。
艾琳眼中闪过一丝极淡的惊讶,审视的目光柔和了些许。“‘澄怀观道’?很有意思的类比。楚先生对东方美学也有研究?”
“略知皮毛。”楚靖远恰到好处地展现学识,又保持谦逊,“只是觉得,真正的艺术,或许能超越地域和文化的界限,直抵人心共通的感悟。”
这番交谈虽然短暂,却成功地在艾琳心中留下了一个初步印象——一个富有、年轻,但并非不学无术,对艺术有真正理解和尊重的东方人。这远比直接递上一张空白支票,更能赢得她的好感。
沙龙结束后,楚靖远在劳伦斯的陪同下礼貌告别。他没有提及任何关于“海崖居”或财务困境的话题,仿佛此行真的只是为了艺术交流。
坐进返回酒店的车内,楚靖远看着窗外纽约璀璨的夜景,眼神平静。第一步,留下一个积极且独特的印象,已经完成。
种子已经播下,现在需要的是耐心,等待它在对方濒临绝望的土壤里,悄然生根。对于那幅可能存在的、足以作为敲门砖的莫奈画作,他志在必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