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谈判精力。”
她拿起激光笔,红色的光点落在附件末尾几页一些看似不起眼的程序性条款上。“真正的杀招,藏在这里。看第73 c 款,关于争议解决机制的约定。他们巧妙地设置了一个前置的、强制性的‘专家调解’程序,并指定了一家位于列支敦士登的、名不见经传的‘私人争议解决中心’。按照这个条款,我们必须先进入这个程序,并且只有在调解彻底失败后,才能提起国际仲裁。”
楚靖远目光一凝,他之前确实忽略了这些程序细节。
沈墨心继续冷静地分析:“这家所谓的‘解决中心’,我有所耳闻。背景复杂,与几家有污迹的离岸基金关系密切,其‘专家’的独立性和公正性在国际法律界备受质疑。一旦我们被拖入这个程序,他们可以利用规则无限期拖延,消耗我们的时间和资源,甚至可能做出对我们极其不利的‘调解建议’,为我们后续的仲裁埋下地雷。而那份四十八小时签约否则视为违约的条款,就是为了逼迫我们在没有完全看清所有陷阱的情况下,仓促做出决定。”
她的分析,如同外科手术刀,精准地剖开了对手隐藏在层层法律条文下的真实意图——他们不仅要钱,更想彻底搅黄这次收购,或者将“靖远国际”拖入一场漫长而昂贵的法律泥潭。
“有破解的办法吗?”楚靖远沉声问道。尽管沈墨心指出了问题的严峻性,但她那绝对冷静和自信的态度,反而给人一种奇异的安定感。
“有,但很麻烦,需要多线并行。”沈墨心转身,看向楚靖远,金丝眼镜后的目光锐利依旧,“第一,我会立刻起草一份正式的法律意见书,援引《德国民法典》和《联合国国际货物销售合同公约》中的相关原则,明确指出这份在最后时刻加入、且实质性改变交易基础的附件,涉嫌构成‘恶意添加非实质性磋商条款’和‘欺诈性误导’,主张其无效。这需要苏总在慕尼黑同步向对方施压。”
“第二,”她语速平稳,条理清晰,“针对那个强制调解条款,我们需要在德国本土法院紧急申请‘临时禁止令’,以该调解机构资质存疑、程序不公为由,要求暂停执行该条款,为我们争取直接进入国际仲裁程序的空间。这需要德国本地合作律所的紧密配合,并且速度要快。”
“第三,也是最关键的,”沈墨心的目光变得深邃,“必须尽快查明‘阿尔法技术基金’的真实背景。如果能找到证据证明其与竞争对手存在关联,并证明这次陷阱是恶意竞争行为,我们不仅可以彻底推翻这份附件,还能反向追究其法律责任。这需要您的情报系统提供最强力的支持。”
楚靖远微微颔首,沈墨心的方案清晰、果断,且直指要害。“就按你说的办。德国那边的合作律所,苏映雪已经接触了几家,你可以直接接手评估和指挥。‘天罗’系统会全力配合你调查‘阿尔法基金’。”
“很好。”沈墨心点头,没有任何拖泥带水,“那么,我建议立刻成立一个跨时区的核心工作组,慕尼黑、香港、这里,三方联动。我需要授权,可以直接与苏总及其团队、以及德国合作律所进行最高效的沟通和决策。”
“可以。”楚靖远毫不犹豫,“从现在起,由你全权负责此案的法律应对,所有资源,优先保障。”
沈墨心对于楚靖远如此干脆的放权,眼中闪过一丝极细微的讶异,但很快便恢复了古井无波的平静。“明白。我会在四十八小时时限到期前,给他们一个‘惊喜’。”
她不再多言,对助理示意了一下,三人立刻在会议桌旁坐下,进入了高速工作状态。两名助理开始分别联系慕尼黑和筛选德国律所,而沈墨心则已经对着电脑屏幕,开始亲自草拟那份至关重要的法律意见书,键盘敲击声清脆而密集,如同战鼓擂响。
楚靖远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