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峰之上,红绸的喜气逐渐褪去,新的征程已悄然提上日程。
沐云宗在南洲立宗之事,经过婚后这段时间的沉淀与规划,再度成为叶之沐与楚芸汐当前的重心。
这日,几人齐聚孤峰庭院。
叶之沐将新的云舟放出,比起从前那艘,更显精巧华贵,
舟身隐有符文流转,显然是他近期重新炼制过的。
楚芸汐站在他身侧,一身便于行动的青色劲装,霜发利落绾起,
青眸中闪烁着对未来的憧憬。
林迁华与蓝胭侍立在后,前者气息沉凝如即将出鞘的古剑,后者温婉中多了几分历练后的干练。
阮诗晴也换下了平日的素雅长裙,穿着便于远行的装束,
眼中虽有对神剑宗的不舍,更多的却是见证沐云宗建立的坚定。
小阮年纪尚幼,叶之沐与阮诗晴商议后,决定暂时将她留在神剑宗,由可靠的弟子照顾,
待沐云宗山门初定,一切安稳后再接过去。
小丫头虽然撅着嘴有些不乐意,
但在阮诗晴柔声安抚和保证很快就能见面的承诺下,还是乖巧地点了头。
离芯言与剑无涯联袂前来送行。
离芯言依旧是一身夺目的红,衬得她肤白如雪,妩媚动人。
她得知叶之沐等人即将出发实地勘察沐云宗选址后,特意前来。
“沐儿,芸汐,”
离芯言走上前,目光扫过整装待发的几人,语气郑重,
“沐云宗新建,绝非易事,各项事宜,桩桩件件都需耗费心力。
离火宫在南洲虽算不得顶尖,但多少有些人脉和资源。
你们此行,无论遇到什么困难,或是需要何种支持,不必客气,直接给我传讯便是。”
她顿了顿,美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感激,看向叶之沐,
“且不说我与沐儿你师尊的情分,单是你特意邀我前来观礼这份心意,伯母心中甚是感念。”
她这话意有所指,
若非叶之沐那封请柬,她未必会踏足神剑宗,
也就看不到剑无涯那晚醉酒后截然不同的模样,
听不到他借着酒劲才敢吐露,混杂着愧疚、思念与不甘的真心话,
更不会有后来那一夜……
那个平日刻板严肃,将所有情绪都藏在外壳下的男人,
竟会那般失控而急切,将她不由分说地抱回房中。
面对那样陌生又熟悉的他,
她积蓄多年的怨气与冰冷,竟生不出一丝一毫的抵抗之力,
甚至在心底深处,还有一丝隐秘的期待与悸动。
‘他若是早些年肯放下那该死的责任与威严,哪怕只有一次这般坦诚与强势,我与他之间,又何至于蹉跎至此?’
这念头,她未曾对人言,却在她心中盘桓不去。
临别在即,离芯言拉起楚芸汐的手,轻轻拍了拍,语气是长辈特有的关怀与叮嘱:
“芸汐,你如今也是一宗之主了,肩上的担子不轻。无论遇到什么困难,都可以给我传讯。”
楚芸汐感受到她掌心的温暖与真诚,心中感动,用力点了点头:
“嗯!谢谢伯母,芸汐记下了。”
离芯言又转向叶之沐,眼波流转间带着戏谑与认真:
“沐儿,你如今修为通天,四洲已无敌手。
芸汐修为虽也不弱,但毕竟是女子,又是新建宗门,难免劳心劳力。
你得多看顾着她些,莫让她太辛苦。”
叶之沐闻言,看了一眼身边有些不自在地抿唇的楚芸汐,恭敬应道:
“伯母放心。芸儿如今可是一宗之主,我岂敢让宗主有半点不顺心?定然是小心伺候,唯命是从。”
离芯言被他逗笑,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