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之沐醒来时，只觉神识前所未有的清明通透，
四肢百骸都流淌着一种慵懒而满足的暖意，
眼底锐利重归，比往日更多了几分温润的餍足。
一偏头，便对上了楚芸汐正幽幽望着他的青眸。
她侧躺着，霜发如云铺散在赤色鸳鸯枕上，衬得那张清艳的小脸愈发白皙剔透，
只是眉眼间带着一丝倦懒，
叶之沐唇角微扬，正欲开口，却听得她先一步开了口，
声音轻飘飘的，像羽毛搔过心尖，带着点刚醒的软糯：
“夫君，”
她拖长了语调，青眸眨了眨，“昨夜你说过的话，可还记得？”
叶之沐闻言，动作顿了一下。
昨夜酒意微醺时发生的一切，
包括自己如何抱着她胳膊信誓旦旦说“最听话”，
甚至后来借着“新婚之夜”的名义肆意妄为，
他记得一清二楚，分毫不差。
此刻被她这般问起，自知赖不掉账。
他面上神色不变，眼中掠过一丝笑意，从善如流地应道：
“自然记得，为夫言出必践，说一不二。”
语气诚恳，态度端正，仿佛昨夜那个“乖巧”应承的人从未变过。
楚芸汐对他的反应似乎颇为满意，微微颔首，
努力想摆出一点“一家之主”的威严架势，
可惜身子酸软得厉害，刚想挺直腰背，便忍不住轻轻“嘶”了一声，
那刻意端起的架势瞬间破功，说出的话也因身体的乏力而愈发显得娇滴滴，没什么威慑力，倒像撒娇：
“嗯，记得就好，今日我不想出门了，身子乏得很。
夫君去替我向舅舅，还有剑伯伯问个安吧，新婚翌日，礼数不可失。”
她说着，还故作严肃地抿了抿唇，
只是那泛着水光的青眸，怎么看都像是在下达一个甜蜜的指令。
“好的，夫人。”
叶之沐应得干脆，没有丝毫迟疑，
他甚至还微微欠身，做了个领命的姿态。
楚芸汐看着他这副“惟命是从”的模样，忍不住偷偷弯起了嘴角，
她轻哼一声，得寸进尺般地娇嗔道：
“还愣着做什么呀？过来给我揉揉腰，迟早要被你弄断了去！”
她说着，还故意蹙起眉头。
“是为夫的错。”
叶之沐从善如流地认错，立刻挪近身子，
在楚芸汐带着期待又有点警惕的目光中，伸出了手。
他的手掌宽大温热，落在她纤细柔韧的腰肢上时，力道拿捏得恰到好处，不轻不重地按压揉捏着酸胀的肌肉。
那舒适的触感让楚芸汐忍不住舒服地喟叹一声，眯起了眼睛。
然而，这份“专业”的按摩没能持续多久。
那温热的大手，揉着揉着，便有些“不安分”起来。
指腹若有似无地划过她敏感的腰侧，掌心渐渐上移，顺着柔美的曲线游走，
所过之处，带起一阵细微的酥麻。
楚芸汐身子微微一僵，猛地睁开眼，抬手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他作乱的手背，嗔道：
“叫你揉腰，你……你的手揉到哪里去了？！”
她脸颊飞起红霞，方才那点故作威严彻底消失无踪。
叶之沐手上的动作略停，但并未收回，
反而就势将她往怀里带了带，低头在她耳边，声音低沉带着笑意，一本正经地解释：
“为夫看夫人其他地方……昨夜想必也很是辛苦，既揉腰，便一并照顾了，岂不更周全？”
“你……！”
楚芸汐被他这歪理气得笑出声来，青眸圆瞪，
“是吗？那你怎么不先心疼心疼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