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来了。
牧姐姐
牧姐姐你在说什么啊?!
你真答应考虑了?!难道难道牧姐姐你真的喜欢大魔头?!
莫凡也愣住了。
他设想过无数种可能——被直接扇耳光、被骂“神经病”、被无视、甚至被一个风轨甩脸上,唯独没想过,会得到这么一个近乎“可以考虑”的答复?!
难道
牧奴娇她真的对自己
这个念头让他心跳漏了一拍,随即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欣喜和更深的紧张。
然而,还没等这复杂的情绪完全发酵,牧奴娇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种故作镇定的、近乎苛刻的语气:
“不过——”
她拖长了音调,眼神飘忽了一下,不敢再看莫凡的眼睛,转向一旁的空气,仿佛在背诵什么条款。
“我家的家门也不是那么好进的。”
“至少”她的声音不自觉地低了下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和羞赧,“至少得我满意才行!”
说完最后一个字,牧奴娇自己先僵住了。
大脑里仿佛有什么东西“啪”地断裂了。
天!呐!
我刚刚到底在说什么啊?!
“不是那么好进的”?
“至少得我满意”?
这、这听起来怎么像是我在提条件、在考虑“接收”他一样?!
跟我事先想好的、要冷静反驳、要戳穿他玩笑的剧本完全不一样啊!
完了完了完了!越说越乱了!他肯定以为我以为我
牧奴娇感觉脸颊上的热度已经突破极限,快要烧起来了。脑子里乱糟糟的,根本无法正常思考。
再多待一秒钟,她感觉自己可能会因为过热而死掉,或者做出更丢人的举动。
不行!必须立刻离开!立刻!
“我、我先出去一下!”
她几乎是语无伦次地丢下这句话,甚至来不及换鞋,周身青色的风系瞬间浮现、勾勒、完成!
风轨!
一道柔和的青色气流卷过她的身体,托着她像一片失去重量的羽毛,以惊人的速度“飘”出大门,消失在楼道拐角。
只留下客厅门还在微微晃动,以及空气中残留的、淡淡的、属于她的清雅香气和一丝慌乱的风元素波动。
客厅里,再次只剩下两个人。
不,准确说,是一个石化的人和一个持续震惊的人。
莫凡还保持着刚才倾听的姿势,手微微抬着,仿佛还残留着握住她手的触感。他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似乎还没从牧奴娇那番“可以考虑但有条件”的宣言,以及她最后堪称落荒而逃的举动中回过神来。
艾图图也慢慢合上了因为过度震惊而一直张着的嘴。她看了看空荡荡的门口,又看了看呆若木鸡的莫凡,眼神从震惊逐渐转变为一种混合着恍然大悟、兴奋吃瓜、以及深深困惑的复杂情绪。
两人沉默地对视了几秒。
“呃”莫凡率先打破沉默,摸了摸鼻子,语气带着罕见的迟疑和不确定,“艾图图牧奴娇她一直都这样吗?”
这反应。
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料范围啊!
艾图图茫然地摇了摇头,眼神还有点发直:“不不知道啊我、我什么都不知道”
她感觉自己幼小(并不)的心灵受到了巨大的冲击,需要时间消化。
牧姐姐那番话到底是认真的?还是被逼急了的胡言乱语?
还有她最后逃跑的样子简直像是被什么恐怖的东西追着一样!
“我感觉”艾图图也从沙发上站起来,脚步有些飘忽,“我我也需要先冷静一下”
说完,她也顾不上收拾满地的薯片残骸,抱着自己的脑袋,梦游般地飘回了自己的房间,“咔哒”一声锁上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