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的!”
这也是她对这桩婚姻的最痛恨最厌恶之处。
失败的夫妻关系不仅毁掉了她梦想中的爱情,更毁了她的家、毁了她赖以寄托情感依恋的一切。
她永远都恨那个男人。
但重生过一遭的她并未在这两场家族聚餐上表现出任何的异样。
她还是那个乖巧懂事的女孩儿,笑着给爷爷奶奶和外公外婆送上补品,给伯母和舅妈送上在日本买的护肤品,给表哥的球鞋、堂姐的耳环。
这个大家庭温馨如故。
深夜,从外公外婆家结束晚餐后,章起卫驱车带着妻女回到了他们位于雪湖园的独栋别墅里。
别墅内外装修十分奢华靡丽,附带的花草庭院也被设计打理得雅致精巧,还有一方小小的池塘,里面种着睡莲水草,还养着几尾漂亮的锦鲤。
章矜之家里有常用的保姆、厨子和司机。
风尘仆仆地终于回到家后,章矜之把行李箱丢在一边,先去了一楼的厨房里,咕咚咕咚端起杯子先喝了大半杯水。
别墅的保姆琳姨说有从国外寄来的包裹,是贝特夫人寄来送给章矜之的,是补给她今年六月末的生日礼物。
一只卡地亚的手镯。
款式价位选的也很合适,以章矜之家里的收入和消费水平作为对照,既做到了比她平时用的价位要高出一大截,让她觉得自己被重视了,又没有直接送一个价格高的太过离谱的,以免让她感到压力和不适。
章矜之忽地冷笑了下:“这是尼克·贝特用他妈妈名义送给我的吧。”
游轮在东京靠岸的时候,尼克还一度说想去中国玩一圈,让章矜之和韩复宇给他当导游,但是被他们两人一起给回绝了。
她冷冷地把还未拆开包装的礼盒丢回桌子上,“我不想要。我和他没有熟到这个地步。”
她对尼克没什么兴趣,现阶段她生活的重心也不在一个随随便便冒出来的外人身上。
想起尼克,章起卫也皱了皱眉,“矜矜,没关系的,你先收下,不用理他。过两个月他们那边感恩节的时候,我们出面给尼克准备礼物打发回去,他自己心里会清楚的。这个手镯就当是爸爸妈妈送给你的礼物。”
章矜之疲惫地回到自己位于二楼的卧室内,洗漱一番后瘫倒在柔软的大床上发着呆。
这是她的少女闺房,里面的陈设摆件大多也都充满了粉红泡泡似的少女情怀,多的是她过去搜集的各种小东西,整个房间柔软得像天边一团棉花糖似的云朵。
她忽然对许多东西都感到十分厌烦,比如那些水钻的手链,五颜六色的笔,带着蝴蝶结的发绳,一抽屉印着各种卡通玩偶的香氛手帕纸,HelloKitty的粉红色水杯,各种明信片和永远写不完的精致笔记本。
还有堆满她半边大床的各种迪士尼毛绒玩偶、她从小到大玩过的芭比娃娃。
那些玩偶中很多还是之前她小时候爸妈在国外买来的正版最新款,然后寄回国内送给她的。
可现在这些都令她感到厌烦和无用。
记忆中后来三十八岁的她生活格外简单,简单到堪称寡淡。她早已放弃了这些小女孩的审美与喜好。
后来她在大学任教时,有时在教学楼的楼道里听到那些年轻的女孩子们叽叽喳喳地讨论着什么星黛露或是玲娜贝儿,而她则甚至连那两只玩偶都分不清了。
章矜之从床上坐了起来,盯着自己身侧那一排排的大玩偶,心里犹豫着要不要索性把它们全都打包送了她家里的那些小弟弟小妹妹们。
可转瞬间,她又想起了曾经韩复宇对她说过的话。
前世她和韩复宇聊天时无奈吐露过心声,她说,哥哥,我觉得我现在的心已经老了,学校里的女孩子们讨论的话题我居然什么也听不懂了。
韩复宇说:“你不是心老了,你才三十多岁,哪来这样老气横秋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