述给顾爷爷,顾爷爷又转述给他。
可外公对于母亲的印象,也只是离家前,那个刚到他腰高的小姑娘。
因为早早丧母,有着超出同龄人的懂事和听话,即使唯一的亲人要离开,也是强忍着不舍。
可在周德根和陈秀容的描述中,周北川拼凑出了更多关于母亲的碎片。
十几岁的沉静婉,在学校时喜欢唱歌,喜欢外国文学,向往戈壁雪山。
周德根借此给她买唱片,买文学书讨她欢心。
怀孕后的沉静婉,被勒令不许出门,住在狭小的院子里。
她每天最喜欢的,就是让陈秀容买菜时顺带买一点街上的吃食。
有时候是糖葫芦,有时候是鸡蛋糕,有时候是刚从树上摘下来的苹果。
她就借由这些外面买回来的吃食,去了解刚成立的新中国。
到了怀孕后期,她还会摸着肚子,将国歌当成胎教音乐,一遍又一遍的唱给孩子听。
周北川似乎能想象到,她是怎样一个活泼的少女,又是怎样一个温柔的母亲。
推门的响声打断他的思绪。
唐组长快步走进来:“周同志,这是你母亲离家前带的东西。”
说着,他放在桌上一把银锁。
“其他东西,都跟着你母亲下葬了,周德根只留下这把锁。”
“后来他忘了,就一直在柜子里落灰,还是陈秀容整理证据的时候,找到交上来的。”
周北川将银锁握在掌心,冰凉的触感,冷得他一个激灵。
银锁是一枚平安锁的样式,正面写着长命百岁4个大字,旁边勾勒着各式祥云。
可能是用的银并不纯粹,加之时间过久,整把锁已经有些发黑氧化,满是岁月的痕迹。
唐组长:“听周德根说,这是你母亲周岁时,你外公靠着给人打铁攒钱,给她买的生辰礼。”
也是沉静婉离家时,身上唯一值钱的东西,所以才会被周德根留下来。
可后来,他弄到的钱越来越多,这样一把普通的银锁,在他眼里自然也没了价值。
“唐组长,谢谢你。我可以带走吗?”周北川问。
“当然可以。”唐组长说。
“本来按照规定,案件没结,这些都要留作证据。但调查后,这把锁和他贪污受贿的案件没有关系,我就申请了一下,让你提前带走。”
这下,周北川是真的发自内心的感谢:“谢谢你,唐组长,劳你费心。”
“客气了!不瞒你说,我也当过几年兵,这都是我应该做的。不能让英雄流血又流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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