计划经济下,工厂是没有自主定价权的。
产品价格是厂里每年根据原材料、员工工资、水电煤、设备折旧等,加起来算出单份价格。
然后按照规定,可在单份价格上添加不超过5的利润,最后得出一个数字报给物价局,再由物价局审核。
当物价局提出意见,上调或是下调,亦或是直接通过后,厂里才会按照物价局的指导价格给供销社送货。
路城食品厂为了浑水摸鱼,抢占一部分平城的销售市场。
谈这件事的时候,双方代表就是楼国梁和周德根。
反正这两个月,他们路城食品厂借着这个机会,多卖了近千斤驴肉火烧。
有句话怎么说的?
薄利多销!
而且这是给本市创收,就算路城革委会来调查,也不能说他们个‘不’字!
听了他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话,周德根简直想啐他一脸唾沫。
你们是不怕查!
但我们供销社的屁股可不干净!
一查一个准儿!
但周德根也看得明白,供销社主任上面有人,马上就要升迁!
一旦扛不住,被推出去当替死鬼的只会是自己!
要不然,他也不会急成这样,冒着被听见的风险,在单位打电话。
周德根缓了缓语气:“楼科长,你是为了你们厂,我也是为了我们供销社,大家都是一心为公,要互相体谅。“
“我如今被架在这儿,只求贵厂守口如瓶,大家一起熬过这一关!”
如今不就是平城食品厂闹得欢。革委会才抓着不放吗?
他们不就是想要补偿吗?
等回头他上门走走关系,这事也就含糊过去了。
只要在这个期间,路城食品厂的人能把嘴闭紧,别说不该说的
电话那头,娄国良捂住电话听筒,转过头看向旁边的男人。
他嘴唇无声的张合:厂长,怎么办?
被称为厂长的男人沉默两秒,伸出三根手指。
楼国梁点点头,松开话筒:“周科长,你的难处我们也理解。我们这边最多还能拖三天,你尽快解决!”
随后,不等周德根说话,就直接撂了电话。
电话挂断后,楼国梁冷笑一声:“一心为公?他要是把咱们让出的利润分给供销社职工,我还信他这句鬼话。”
路城食品厂的金厂长摇摇头:“这一次,也是咱们做的不地道。”
要不是厂里这些年一直没什么发展,每年的生产任务都差不多,连职工都没什么上进心。
他们也不会出此下策,试图搅乱市场。
谁让大家都说:乱,则生变。
他们也是希望,厂子能向着好的方向变。
楼国梁却不觉得自家厂长有错。
“厂长,咱们也是为了厂里好!这一次是没有把握好量,一次卖过去太多,才让平城食品厂抓到把柄。”
“等下次……”
下次多发展几个邻市的供销社,各样点心少卖过去一二百斤,也不怕被察觉到异常。
这次是没经验,一次卖过去太多,步子迈的太大,扯到了胯。
“先不急于一时,再看看情况。”
金厂长拧着眉,觉得这事没那么简单。
往年,不是没有厂子试探着往其他市卖货。
被发现也只是省里开会的时候,训诫两句,根本不会有什么大的处罚。
互相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过去了。
如果不是这样,金厂长也不会同意将驴肉火烧卖到平城去。
这次革委会一直盯着不放,里面显然有点门道。
他不想再让自己和手底下人,掺和进这滩浑水里。
见楼国梁心不甘情不愿的应下,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