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李金虎和李金凤,是怎么说服李家父母的。
反正饭还没吃完,李金凤就匆匆回了张家。
张蕴清没理会她给自己的暗示,不慌不忙的把饭吃完。
才跟着她进了屋。
一进去,李金凤就掏出一卷十块钱的大团结。
“钱就在这儿,你先说,有什么主意。”
“先给钱。”张蕴清伸出虽然带着薄茧,却纤长白淅的手。
李金凤迟疑片刻。
“不给就算了。”张蕴清作势要走:“反正火烧眉毛,烧的也是你李家。”
“等等。”李金凤咬牙。
把钱递出去的时候,心都在滴血。
张蕴清接过钱,在她要吃人的目光下,一张一张数清楚。
这才满意的笑了笑:“我也不是为了钱。大家都是亲戚,实在不忍心看着叔和婶子这么大年纪还去劳改,才冒着风险给你们出主意。”
“赶紧说。”李金凤没了耐心。
如今开假病例的事儿,就象个定时炸弹一样在李家头上吊着。
她根本没有心思,听张蕴清说这种没人相信的场面话。
钱都拿了,还好意思说不是为了钱。
张蕴清现在心情好,也不跟她计较,当即坐下给她分析。
“病历是假的,也可以暂时让它变成真的。”
“你弟弟本人,就是你们家开假病历的证据,要是这个证据没了,谁能证明病历是假的?”
既然证明不了病历是假的,就不能以违反政策的罪名处理他们。
李金凤瞪大眼:“你说的是人话吗?那可是我亲弟弟!”
让她解决事情,没让她把人解决了!
张蕴清‘啧’了一声,知道她误会了,继续道:“又不是要他命。你回去让他多浇点凉水,争取生场病。在好之前,赶紧让他跟着下一批下乡的走。”
生病期间,就算带到医院检查,各项数值也是异常的。
更别提如今这个年代,医疗设备还不先进。
“你当革委会是好糊弄的?”李金凤皱眉,只觉得她太想当然。
那群人,没证据也得制造证据。
“我还没说完呢。”张蕴清抱臂:“你不是还有两个弟弟吗,也到下乡年纪了吧,知青办上门找过吗?”
李金凤点头:“怎么没找过,天天上门的催命鬼。”
剩下那俩一个16岁一个17岁,也正是下乡的年纪。
要不然也不会把家里钱盯得那么紧,生怕全花在李金虎身上。
李金凤和李金虎年纪相当,从小就玩在一块儿。
她对下面两个弟弟虽然也疼爱,但是终究比不过最亲的大弟弟。
张蕴清说:“你去知青办,给他们都报名下乡。一下子解决三个名额,知青办的人会帮你们和革委会沟通。”
李金凤没有想到,张蕴清出的是这种主意。
让三个弟弟都下乡……
乍一听她觉得荒谬,可细想一下,也不无道理。
革委会和知青办的人,如果已经盯上他们家,就算这次的事情蒙混过去。
没钱没工作的情况下,下面两个小的想留城也很难。
倒不如趁着这个机会,表表支持政策的态度。
张蕴清继续游说:“你也发现了,这两年回城的人越来越多,你三个弟弟下乡,估计要不了几年就能回来,总比你们一家子都搭进去强。”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李金凤也明白这个道理,却还是狠不下心。
“乡下那么苦……”
“嫂子,就是乡下太苦,才得抢占先机。总比到时候,被动让知青办发配到大西北或者东北好。”
“大西北干旱,连水都吃不上,粮食收成又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