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月底,天气依旧炎热,即使张蕴清一直挑着树荫走,依旧被热出了一身汗。
她叫住路过卖冷饮的国营厂职工,花5分钱买了根糖水冰棍。
冒着寒气的冰棍一进嘴,驱散了浑身的暑气。
用力在冰棍上吸了一口,甜滋滋的糖水就从冰棍儿中析出,只留下发白的冰块儿。
三两下吃完,张蕴清咂咂嘴,觉得没尝出什么滋味儿。
当即快步上前。
“同志,再给我一个牛奶冰棍儿。”
沿街卖冰棍的是个中年男人,听她还要一个,当即挂上笑。
“好嘞。”
说着,解开自行车后座的棉被,露出被包裹严实的泡沫箱。
掀开泡沫箱的盖子,里面整齐码着三种颜色的冰棍。
一种是张蕴清刚才吃的糖水冰棍儿,用白色的蜡纸包裹。
一种同样是白色蜡纸包裹,但上面写着‘牛奶冰棍’四个字。
还有一种是橙子冰棍,用红色的蜡纸包装。
除了糖水冰棍是5分钱一支,其他两种都是一毛钱一支。
中年男人往外拿冰棍,顺口寒喧:“同志你是给家里人带吧,我刚从厂里出来,冰棍儿一点儿都没化。”
他记得张蕴清刚刚才吃了一个冰棍,现在又买,只以为是家里有孩子。
“恩。”张蕴清接过冰棍笑笑,没有多说。
让他误会就误会吧。
和陌生人没什么好解释的。
牛奶冰棍因着混了奶粉的缘故,化的速度比糖水冰棍要快,张蕴清还没吃,就有一滴冰棍水,顺着木棒流到她手上。
她只好赶紧低下头,在冰棍底部咬了一口。
为了防止流一手,张蕴清从下往上的咬着吃,一时没有注意周边的环境。
当她注意到时,已经快走到广场边缘。
前方一个男人背对着她,与另一个姑娘面对面站着。
张蕴清发誓,她绝对不是故意偷听,只是离得近,那姑娘的话不自觉往她耳朵里飘。
李文静用手顺着自己的辫子,神情中带着倨傲:“周同志,你的情况我都听许组长说了,虽然你脾气不好,但我觉得不是缺点。”
“我愿意与你发展革命友谊。”
说完,她勾着唇,等着看周北川欣喜若狂的模样。
毕竟,周北川脾气不好,连父母都打的事儿,全机械厂谁不知道。想说媳妇儿基本不可能,自己愿意和他发展,那是看得起他。
谁料,周北川凌厉的视线,将她从头到脚扫了一遍,不屑的问:“你谁?”
李文静的脸一僵,不可置信道:“我是李文静,许组长的邻居!”
她口中的许组长,是机械厂修理车间第一小组的组长许江国,周北川就在他的手下工作。
周北川和许江国关系不错,厂子里发了东西,他偶尔会帮忙捎到许家。
经过这么一提醒,他似乎想起来,许家好象确实有这么个邻居。
只是,他依旧淡淡的说:“不记得。”
李文静一个姑娘家,主动示好,却被落了面子,眼里的气愤几乎凝成实质。
只是,想到自己的目的,还是压下脾气,好声好气道:“周同志,我们医院发了两张这周末的电影票,我想邀请你一起看,你有时间吗?”
“这位同志,咱们还没熟到那个份上。”
周北川拒绝,懒得废话,想绕过她离开。
他又不是傻子,这姑娘眼里的情绪很多,唯独没有爱慕。
见他要走,李文静急了,当下也顾不上女同志的矜持,拽住周北川的衣角。
“周同志,希望你再考虑一下,如果你愿意,成家后我爸妈可以和咱们住一起帮忙带孩子。”
李文静很有自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