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沐白脸上的狞笑还僵硬地挂着,但眼神中的恐惧已经快要溢出来了。作为曾经史莱克的一员,他怎么可能不认识这位蓝银院长?
当年哪怕是赵无极提到此人,都要吓得哆嗦。
“他他怎么来了”
戴沐白的声音在颤抖,牙齿打战,“不是说年轻一辈的战争,他不插手吗?”
而半空中的唐昊,此时心中的恐惧已经达到了顶峰。
随着李长青的靠近,那股禁锢着他的空间之力非但没有减弱,反而变得更加沉重。他感觉自己的昊天锤正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似乎随时都会崩碎。
李长青没有看唐昊,甚至连眼角的余光都没有分给他半分。
他只是微微弯下腰,看着面前这七个虽然狼狈、但眼神依旧倔强的女学生。
原本因为强行施展融合技而受到反噬,脸色惨白如纸的水冰儿,此刻却像是找到了主心骨,死死地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李长青伸出手,轻轻拍了拍水冰儿的脑袋。
一股温润如玉的气流顺着他的掌心涌入水冰儿体内,那些因为神力震荡而破碎的经脉,在这股气流的滋润下,竟是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开始愈合。
“做得不错。”
李长青温和地笑了笑。
“面对神王干预,还能护住本心不乱,没丢蓝银学院的脸。”
这一声夸奖,让身后几个还要强撑着的姑娘瞬间破防,眼泪吧嗒吧嗒地往下掉。
宁荣荣更是委屈得不行,想要告状,却因为喉咙哽咽说不出话来。
“好了,剩下的事,交给老师。”
李长青直起身,转过头。
原本温和如春风的气质,在这一次回眸中荡然无存。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
这种平静比刚才的杀气更让人觉得恐惧。
他看向半空中那个姿势扭曲、被定格在原地的身影。
“唐昊。”
李长青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钻进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咱们有多少年没见了?”
半空中的束缚感在这一刻稍稍松动了一些,似乎是李长青特意给了他说话的机会。
唐昊大口喘息着,胸膛剧烈起伏,那张粗犷的脸上满是冷汗,顺着胡茬滴落下来。
他死死盯着李长青,握着昊天锤的手背上青筋暴起。
“李长青!”
这两个字,像是从牙缝里硬挤出来的,带着浓浓的血腥味。
虽然身体能动了一些,但那种被上位者俯视的屈辱感,让唐昊浑身都在颤抖。
哪怕面对千道流,他都能挺直腰杆。
可面对这个看起来比自己还要年轻得多的男人,他却本能地想要后退。
这种恐惧来源于几十年前。
那时候他还不是昊天斗罗,那时候他还是个自诩天才的少年。
也就是那一次,他亲眼见到这个男人,只是用一根柳条,就把当时已经名震天下的啸天斗罗抽得找不到北。
那是深植于灵魂深处的阴影。
“看来你还记得我。”
李长青双手负后,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跟一个不懂事的晚辈说话。
“记得就好。”
“我还以为你修炼了那什么大须弥锤,就把脑子给练坏了。”
“不然,你怎么敢对我的学生下手?”
这一句反问,没有任何情绪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