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冲着复仇攒的。”
“不止复仇。”
李辰转过身看着赵铁山。
“她当年在曹国的时候就想当掌权。曹侯死了,她退到山里,不是为了躲——是为了等。等了几年,等的就是有人在海边建城。她不是只想赶我出海门。她是想把唐国从海边堵回内陆。海门港要是没了,美丽岛的橡胶进不来,于阗的玉石和石油出不去,南洋航线全是她的天下。她不是疯,是算得比三叔公精。”
刀疤脸抬起头,拿缠着麻绳的手背蹭了一下脸上的刀疤。
“她算得精不精我不知道。但我知道她在南越山里收人的时候说过一句话——唐王的女人多,孩子多,地盘多,但他的兵散。海门港、珊瑚屿、美丽岛、月亮城,到处都有他的兵,可每一处都不多。她要是集中兵打一个点,比如海门港,你从别处调兵最快也要好几天。”
“她最近的据点离海门港多远。”
“走路五天。在南越和东山国交界的山隘里,有个废弃的铜矿洞,她改成了仓库。里面堆了铁料、火药桶、干粮,还有几十条能拆装的独木舟。我就是从那个矿洞出发的。”
刀疤脸把手放下来,看着李辰。
“走之前她跟我说——何老八,你去海门港看看唐王的灯塔有多亮。亮到能照进她山里的窗户,就该动手了。”
“她什么时候动手。”
“不知道。但她说过一句话——等海门港城墙地基挖好的那天,就是最好的时机。因为挖地基说明你要扎下来不走了。她不会等到你城墙砌好。她不是三叔公,三叔公是打输了才跑。她跑了几年,忍了几年,现在不忍了。”
李辰从禁闭室出来,站在码头边上。赵铁山跟在身后,火铳还抱在怀里。
“唐王。何老八的话不一定全真,但山神夫人这个威胁是真的。她跟三叔公不一样——三叔公是死了爹的王爷造反,她是被沉塘的女人复仇。一个忍了几年的人,不会打没准备的仗。”
“何老八没撒谎。他说踩点灯塔是山神夫人的命令,拆透镜是他临时起意——这两件事对得上。他要是编谎,会说整件事都是他一个人干的,不会把自己供成探子。他供出山神夫人,说明他知道自己活不了,想死得痛快点。”
“那怎么处置他。”
“按规矩办。杀柳元朗,偿命。他供了情报,给他换间有窗户的牢房,行刑前每天加一碗酒。另外两个年轻人审清楚——是不是山神夫人的人,有没有沾过唐国百姓的血。沾了血的,同等处置。没沾血的,发配珊瑚屿守塔,接柳元朗的班。”
缺门牙老头蹲在禁闭室门口,听见这话把嘴里的海菜梗吐了出来。
“唐王。山神夫人要真是攒了几年的家底,四五千人,几百杆火铳,还有炮——你手头现在多少人。”
“海门港护港队三十人,珊瑚屿守卫班六人,美丽岛驻军二十人。赵铁山手下加起来不到六十。但南越的岩峰死后,月亮城有一批归附的南越兵,大概两百多人,训练了半年,能用。”
“两百加六十,两百六。人家四五千。”
“账不是这么算的。”
李辰拿脚尖在码头的青石条上画了条线。
“她有四五千人,又不是能打仗的有这么多,算他能打仗的四五百人把,但她的人全窝在山里,打一次仗要带足干粮火药,从矿洞走到海门港要走五天。我的人分散,但我有电报,有轮船,有补给线。她从山里走出来,我在码头上等着她。她走五天,我有五天时间调兵。电报一发,上游的驻军往下走,轮船只用半天。”
头人从装卸队那边走过来,鲨鱼牙冠歪到一边,腰间工牌被海风吹得啪嗒啪嗒响。
“唐王。我刚才在码头上问了几个外岛来的参干贩子。他们说最近南越山里的药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