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接回答这个问题,拿出一个布包放在两人之间的兽皮上。
布包打开,里面露出几样东西:
几面巴掌大的小玻璃镜子,镜面光滑如水,能清清楚楚照出人的眉眼。
几个琉璃制成的小花瓶,通体透明,在阳光下折射出七彩的光晕。
几段色彩艳丽、触感柔软光滑的布料,那是唐国织造局新出的货色,比绸缎还要细腻。
还有几件精巧的小玩意,有能随风转动的彩色风车,有吹起来声音清脆的竹哨,有雕工精细活灵活现的小木人。
李辰把那些东西一样一样摆在兽皮上,对着那些女人朗声说道:
“各位夫人,这些是唐国的特产,一点小意思不成敬意。这镜子比铜镜清楚十倍,能照见脸上最细小的毛孔。这布料是今年新出的,摸着软和,穿着舒服,比绸子还贴身。这些小玩意带回去给孩子们玩,算是姑爷的一点心意。”
那些女人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原本矜持的姿态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纷纷围拢过来。
一个胆子大的年轻女人抢先拿起一面小镜子对着脸照了照,顿时惊呼出声。
“天哪,真的比铜镜清楚!我脸上什么时候长了这个小疙瘩,我照铜镜从来都没看见过!”
“这布怎么这么软?摸着比最上等的绸子还要滑,这是什么织法?”
岩温的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的神色。
他原本的计划是给这个新姑爷一个下马威。
让他看看自己的排场,让他明白在南越这地方老婆多就是本事大,让他知道抢到了月亮并不意味着什么。
可他没想到,这小子不按套路出牌,一句硬话没说,直接拿东西收买人心。
那些女人围着李辰叽叽喳喳地问这问那。
这个问镜子怎么做得这么清楚,那个问布料是蚕丝还是别的什么,完全忘了自己是谁的老婆,该站在谁那边。
岩温干咳了一声。
没人理他。
他又加重力度咳了一声。
还是没人理他,那些女人的注意力完全被那些新鲜玩意吸引住了。
岩温只好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无奈。
“行了行了,都下去吧,别在这儿丢人现眼的。东西拿着,回去慢慢看。”
那些女人这才恋恋不舍地拿着各自挑选的东西退到一边,可眼睛还在李辰身上瞄来瞄去,有几个已经开始低声商量着待会儿要再找他讨些别的东西。
“你小子,有点意思。我还从来没见过你这样的。”
“总头人过奖了,不过是些小玩意罢了,不值什么钱。”
“你要不要跟我打一架?”
岩温声音里带着几分挑衅。
“打赢了我,我这些女人都是你的。在南越,老婆被抢是自己没本事,活该。你要是有本事抢,尽管来,我岩温说话算话。”
“总头人说笑了,这些夫人都是您辛辛苦苦二十年攒下的家当,我怎么能要?”
岩温哼了一声。
“在我们南越,没有能不能,只有敢不敢。你不敢?”
“不是不敢,是不想。”
岩温挑眉。
“不想?为什么?”
“因为我和总头人不一样。”
“哪儿不一样?”
“我娶老婆,不是为了证明自己有本事。是为了跟喜欢的人一起过日子。”
岩温愣了愣,随即哈哈大笑起来,那笑声里带着几分嘲讽几分不解。
“喜欢?过日子?你说话怎么跟我那个从平地抢来的老婆一个调调?她也天天念叨这些,什么两情相悦,什么相濡以沫,我听不懂,也不想懂。”
“可能因为我和夫人一样,都是从平地来的。我们那边的人,想法确实和山里不太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