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雨水好,收成应该不错。”
阿伊莎放下账本,走到窗前。
窗外,阳光很好。
那些领了羊的百姓,正在城墙根下搭羊圈,砍柴,割草。孩子们围着羊群跑来跑去,笑声传得很远。
一切都像做梦一样。
一个月前,这座城还在三万大军的围困下,随时可能被踏平。
一个月后,百姓们已经开始种地、养羊、过日子了。
“萨迪克叔叔,您说,天神真的存在吗?”
萨迪克愣住了。
“公主,您怎么突然问这个?”
阿伊莎从怀里掏出那块石板。
“这东西,是三千年前的人留下的。他们信天神。老狼也信。可天神真的存在吗?”
萨迪克沉默了一会儿。
“公主,老臣不知道。但老臣知道,信不信天神,日子都得过。把日子过好了,天神在与不在,都一样。”
阿伊莎看着他。
这个跟了父王四十年的老臣,头发全白了,脸上全是皱纹,可那双眼睛,还是那么清亮。
“萨迪克叔叔,您说得对。”
她把石板收起来。
“过日子要紧。”
永济城。
李辰站在文政院的窗前,看着手里那封厚厚的信。
信是阿伊莎写的,足足有二十页纸。从离开新洛写起,一路写到守城,写到昆仑山,写到那个叫老狼的老人,写到山洞里的壁画,写到那块三千年前的石板。
李辰看了三遍。
每一遍,都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
“王爷,”姬玉贞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看什么呢?看了一上午。”
李辰转身,把信递给她。
“姑祖母,您看看这个。”
姬玉贞接过信,戴上老花镜,慢慢看起来。
看了几页,老太太的脸色变了。
又看几页,眉头皱起来。
看到最后,她放下信,沉默了很久。
“小子,”姬玉贞终于开口,“你怎么看?”
李辰走到窗前。
“不知道。”
“不知道?”
“对,阿伊莎信里写的那些,太……太离奇了。天神,野兽,三千年的石板……这不像真的。”
姬玉贞看着他。
“可阿伊莎那丫头,不会骗你。”
李辰点头。
“我知道。所以我才不知道该怎么看。”
他转过身。
“姑祖母,您信这些吗?”
姬玉贞笑了。
“小子,老身活了七十八年,见过的事儿多了。信不信的,不重要。”
“那什么重要?”
“怎么用,不管那些传说是真是假,只要能对老百姓有用,就是好的。”
李辰愣住了。
“您是说……”
“你想想。”姬玉贞走到他身边,“周朝那些先皇的传说,你信吗?”
李辰摇头。
“不信。谁都没见过。”
“对,谁都没见过。”姬玉贞说,“可那些传说,让周朝延续了八百年。为什么?”
李辰想了想。
“因为百姓信?”
“对,百姓信了,就不敢造反。官员信了,就不敢乱来。天子信了,就不敢胡作非为。这就够了。”
她指着那封信。
“阿伊莎那丫头,现在做的事,就是在用那些传说。她立禁猎令,发羊发猪,让百姓跟昆仑山上的野兽和平相处。为什么?因为那些传说告诉她,人和野兽是兄弟。”
“可那些传说,是真的吗?”
“重要吗?”姬玉贞反问,“百姓吃上肉了,山上野兽不害人了,日子过好了,真假有什么关系?”
李辰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