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心里还是不踏实。
那个李辰……总觉得不简单。从一个小山村的村长,几年时间发展到十万人口,有盐有瓷有酒有布,还在开河建城。
这样的人,要么收为己用,要么趁早除掉。
现在看来,是除不掉了。
那就……让别人去除。
曹侯闭上眼,脑子里浮现出西域公主墨绿色的眼眸,还有柳如烟清冷的面容。
等屠通和李辰两败俱伤,这些美人,就都是本王的了。
与此同时,临河镇。
雪化了。
正月最后一天,太阳出来了。
积雪融化成水,沿着新修的石渠哗哗流淌。河面上的冰裂开,船只又能通行了。
玉娘站在码头上,看着工人们清理融雪后的淤泥。
赵铁山带着人在加固河堤,残狗如影子般跟在不远处,眼睛警惕地扫视四周。
“夫人,”李小荷拿着一件披风过来,“天还冷,披上吧。”
玉娘接过披风披上,忽然想起什么:“小荷,林秀娘呢?”
“在院里喂孩子呢。”
“叫她过来,我有事跟她说。”
不一会儿,林秀娘抱着妞妞来了。
这半个月吃得好睡得好,林秀娘整个人都变了样——脸颊丰润了,皮肤有光泽了,眼睛也有神了。
身上的碎花棉袄换了新的,是玉娘让裁缝特意做的,合身又暖和。
“夫人找我?”
玉娘从怀里掏出个小布包:“秀娘,这是你这两个月的工钱,四两银子。我预支给你。”
林秀娘愣住了:“夫人……这……这才半个月……”
“你立功了,该赏。”玉娘把布包塞到林秀娘手里,“另外,我安排了一条船,两个护卫。你今天就回去,把你婆婆接过来。镇上有医馆,有药房,你婆婆的病能治。”
林秀娘眼圈红了:“夫人……我……我不知道怎么谢您……”
“不用谢。”玉娘拍拍林秀娘的手,“把你婆婆接来,你安心在临河镇住下。妞妞长大了,可以进学堂。你婆婆病好了,也能做些轻活。一家团聚,好好过日子。”
林秀娘眼泪掉下来,抱着妞妞就要跪,被玉娘扶住。
“别跪了,快去准备吧。”玉娘道,“船在码头等着,早去早回。”
林秀娘千恩万谢地走了。
回到小院,林秀娘收拾东西。
其实没什么可收拾的——几件衣裳,妞妞的尿布,还有玉娘给的一些点心。
她把四两银子仔细包好,藏在贴身内衣里。
厨娘王婶进来,拎着个食盒:“林姑娘,路上吃的。有馒头、咸菜、煮鸡蛋。还有一包红糖,给你婆婆补身子。”
林秀娘又要谢,王婶摆手:“别谢了,快去吧。玉夫人交代了,让你一定把婆婆接来。咱们临河镇现在缺人,你婆婆来了,也能在厨房帮帮忙,工钱照给。”
林秀娘含着泪点头。
收拾好,林秀娘抱着妞妞来到码头。
一条小船已经等在岸边,船上是两个护卫,都是赵铁山手下的老兵。
“林姑娘,上船吧。”一个护卫伸手扶她。
林秀娘上船坐好,小船离岸。她回头望去,看到玉娘站在码头上朝她挥手。
“夫人保重!”林秀娘喊道。
玉娘笑着点头。
小船顺流而下,驶向李家庄方向。
林秀娘抱着妞妞,心里既期待又忐忑。
期待的是能把婆婆接来,一家人团聚。忐忑的是……李家庄那些人,会怎么看她?
她一个寡妇,出去半个月,挣了钱回来,还要把婆婆接走。
村里那些长舌妇,不知道会说得多难听。
还有……村长李有福家还欠着十两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