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辰看向林秀娘:“秀娘,你叔叔来了?”
林秀娘点头,声音发颤:“是……是我本家叔叔林老实。他……他怎么和李有福一起来了?”
玉娘握住林秀娘的手:“别怕,有我在。小荷,让他们进来。”
不一会儿,林老实和李有福进来了。
林老实还是一身破旧衣裳,但气色比上次好一些。
李有福则穿着体面的绸缎袍子,脸上堆着笑,一进来就作揖:
“李城主,玉夫人,冒昧来访,打扰了。”
李辰淡淡道:“李村长客气了。不知二位来,有什么事?”
李有福看了林秀娘一眼,笑道:“是这样。林秀娘欠我十五两银子,前些天还了四两,还欠十一两。我这次来,一是看看秀娘在临河镇过得怎么样,二是……二是想把债清了。”
林秀娘急道:“村长,不是说好了下个月还吗?”
“是说了下个月,但这不是……听说你在临河镇过得不错,工钱也高,我就想着,早点把债清了,大家都安心。”
林老实忍不住开口:“有福,秀娘这才干了多久,哪来的钱还债?你就不能宽限几天?”
“宽限?我已经够宽限了!”李有福板起脸,“林老实,当初借钱的时候说得好好的,半年还清。现在拖了多久了?利滚利,十五两都是看在乡里乡亲的面子上!”
李辰开口:“李村长,秀娘欠你多少钱?”
“十一两。”
“利钱呢?”
“三分利,按月算。从去年八月到现在,七个月,利钱是……”李有福掰着手指,“二两三钱一。总共十三两三钱一。”
李辰从怀里掏出一锭银子,啪地放在桌上。银子是十两的官银,白花花的晃眼。
“这里是十两,之前已经还了你四两,现在两清了,李村长,你看如何?”
李有福眼睛盯着那锭银子,咽了口唾沫:“这……李城主,您这是……”
“秀娘现在是我临河镇的人,她的债,我担了。十两银子,你拿走。借据拿来。”
李有福犹豫了一下,从怀里掏出借据。
李辰接过,看了一眼,递给林秀娘:“秀娘,你看看,是不是这张?”
林秀娘接过,手都在抖。借据上按着她和丈夫的手印,还有婆婆的签字。看着那张纸,林秀娘眼圈红了。
“是……是这张。”
李辰拿回借据,撕成两半,又撕成四半,扔在地上。
“债清了。”李辰对李有福道,“李村长,你可以走了。”
李有福还想说什么,看到李辰冰冷的眼神,把话咽了回去,拿起那锭银子,干笑两声:“那……那我就告辞了。”
等李有福走了,林老实才上前,拉着林秀娘的手:“秀娘,你……你在这里过得还好吧?”
林秀娘眼泪掉下来:“叔,我很好。玉夫人对我很好。您……您怎么和李有福一起来了?”
林老实叹气道:“李有福说,要带我来临河镇看看你。我本来不想来,但他非要拉着我来……秀娘,李有福这次来,恐怕不只是要债。”
玉娘问:“林大叔,您这话什么意思?”
“我在村里听说,”林老实压低声音,“李有福前些天去了曹国一趟,回来就阔绰了。身上那件绸缎袍子,就是新做的。村里人都说,他攀上曹国的高枝了。”
李辰和玉娘对视一眼。
“林大叔,”李辰道,“谢谢您告诉我们这些。您在李家庄,要多加小心。李有福要是为难您,您就来临河镇。”
林老实点头:“我知道。秀娘,你好好在临河镇干,别惦记家里。你婆婆的病好多了,我照顾着呢。”
林秀娘又哭了:“叔,等我挣够了钱,就把婆婆和您都接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