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姬玉贞把信递给管家:“你看看,曹侯那老色鬼,惦记人家李辰的西域夫人,还发请柬让人家带着酒带着人去赴宴。李辰把请柬撕了,让我去骂人。”
管家看完,也笑了:“这李城主……倒是个不吃亏的主。”
“岂止不吃亏,还精明得很。”姬玉贞站起来,在院子里踱步,“他知道,要是我出面骂曹侯,曹侯屁都不敢放一个。这小混蛋,把我当枪使呢!”
话是这么说,但老太太脸上一点生气的意思都没有,反而跃跃欲试。
“我正闲得发慌呢。”姬玉贞搓着手,“自打从遗忘之城回来,在府里闷了这么久,骨头都锈了。这下好了,有活干了!”
管家提醒:“老夫人,曹侯毕竟是诸侯,您……”
“诸侯怎么了?”姬玉贞眼睛一瞪,“我骂的就是诸侯!这天下诸侯,有一个算一个,哪个没被我骂过?齐侯贪财,我骂过;楚侯好战,我骂过;秦侯暴虐,我骂过!他曹侯算老几?一个只知道欺负女人的货色,也敢这么嚣张?”
老太太越说越来劲:“管家,研墨!我要写信!不,我要写檄文!骂他个狗血淋头!”
书房里,姬玉贞铺开一张大纸,提笔就写。
老太太根本不打草稿,想到哪写到哪,笔走龙蛇,文不加点。
开头先问候曹侯祖宗十八代——从曹侯的曾祖父强娶民女写起,到他祖父欺压百姓,到他父亲卖官鬻爵,最后到曹侯本人荒淫无道。
“曹仲达!”姬玉贞直呼曹侯名讳,“尔祖曹阿蛮,以屠狗为业,逢迎媚上得封地。尔父曹不仁,卖官鬻爵,贪赃枉法。至尔曹仲达,更是不堪!强纳他国王后为妾,掳掠民女充后宫,夜御数女不知节制,以致阳衰肾亏,需服虎狼之药……”
写到这里,姬玉贞停笔,问管家:“曹侯是不是真的肾亏?”
管家忍着笑:“听说……确实需要服药。”
“那就好。”姬玉贞继续写,“尔内不能修身,外不能治国。曹国境内饥民遍野,盗匪横行,尔却整日沉湎酒色,搜罗美人。今闻遗忘之城有西域女子,竟发请柬强索,无耻之尤!”
接下来是骂曹侯没眼光。
“李辰之西域夫人阿伊莎,乃于阗国公主,金枝玉叶,岂是尔这腌臜货色可觊觎?女儿红乃李辰为女儿所酿,寄托父爱,岂是尔这酒色之徒可亵渎?尔欲赴宴?尔配乎?尔欲同饮?尔配乎?尔欲共赏?尔更不配!”
再接下来是威胁。
“尔若敢动四海货行一车一货,老身便上表天子,奏尔十大罪状!尔若敢为难遗忘之城一人一卒,老身便联络天下诸侯,共讨不仁!尔若再敢觊觎他人妻女,老身便亲赴郢丘,当面唾尔之面!”
最后是讽刺。
“尔曹仲达今年五十有三,膝下无子,为何?天谴也!尔所作所为,天怒人怨,故断尔子嗣!尔不反省己过,竟还妄想美人?可笑!可悲!可怜!”
写完,姬玉贞放下笔,长出一口气:“痛快!”
管家凑过来看,看得心惊肉跳:“老夫人……这信要是传出去……”
“就是要传出去!”姬玉贞道,“抄十份!一份送曹国宫廷,一份送天子案头,一份送齐楚秦晋四国,一份送天下诸侯,剩下的……贴到洛邑城门上去!”
管家咽了口唾沫:“这……会不会太……”
“太什么?”姬玉贞瞪眼,“曹侯都敢公然索要他人妻女了,我还给他留面子?去!现在就抄!”
十封信抄好,派十路信使送出。其中一封,姬玉贞还特意让人用大字抄写,贴在洛邑西城门上。
那封信一贴出来,整个洛邑都炸了。
百姓们围在城门前,识字的大声念,不识字的竖着耳朵听。
“曹侯肾亏……